爺爺哭了

爺爺哭了

從小, 我就跟著爺爺.

因為爹娘要到煤礦裡去做工, 長年不在家, 在家裡, 只有爺爺陪我, 照顧我. 家裡就我倆, 和那塊破田, 爺爺的寶貝.

爺爺說, 奶奶死得早, 是病死的. 咱家沒錢, 病了沒救. 所以特別要注意身體. 有一回, 我和村頭大牛哥跑到山外溝裡

玩, 弄了一身濕漉漉的回家, 就給爺爺罵了一頓..........

爺爺說, 衣服爛了, 將來還會有新的; 房頂破了, 我們可以慢慢修好; 大水來了, 我們到山上去, 水退了就回家; 房子

淹了, 也沒甚麼大不了, 反正咱家也沒啥東西, 床鋪襖子破衣服, 一塊搬山上去; 只要那塊地還在, 咱死不了.........  

爺爺說, 那塊地就是命, 有地, 咱就能種, 就能活...........

爺爺說, 以前咱家有牛, 上回大水沒來得及把它牽上山, 沒了...........

爺爺說, 我夠大了, 能幫忙了, 所以爹娘不用赶著回來, 留在那裡做工去, 赚了錢再買牛, 或讓我讀書去.........

於是, 我跟著爺爺在那塊地裡幹活, 爺爺像牛一樣拉犁子, 我幫著幹輕活. 有時候, 大牛哥也來幫忙.

爺爺說, 咱村子小, 沒多少人, 年輕的受不了窮,大多都去了別處, 生育也不多,小孩子就只有我, 大牛哥和狗娃三個,

狗娃還只是個兩歲女娃子, 看來不會有學校了. 要想讀書, 要過了山, 走二十多里路到鳳嶺村,那裡村子大, 人多, 有

學校, 但就是路遠,沒車,用走的, 來回不夠時間, 而且山路危險; 爺爺說, 山里有狼.

有一回, 爺爺說福來家的雞給狼抓了, 他跟幾個大人到山里打狼, 叫我到大牛家過一夜. 爺爺回來時, 滿身是草葉泥

巴, 也沒說發生了甚麼, 只說把狼趕跑了, 小孩子別到山里去.

我問爺爺, 把咱家當學校不行嗎? 咱搬到那沒牛的牛棚去好了.

爺爺說, 還是不行, 路太遠, 沒有老師會來, 有學校也沒用.

爺爺說, 要到爹娘賺夠了錢, 我才能讀書, 到城里去讀. 我不知道城里是啥模樣, 爺爺也沒去過, 聽別人說的....

爺爺說, 咱村沒人識字, 但也沒有壞人.

爺爺說, 將來我若能識字, 要回來教村里的人.

在我心裡, 爺爺很強, 是個英雄, 他說的話都對, 他很少笑, 但從不流淚, 連奶奶死時, 也沒哭; 他自己說的.

今年, 大水又來了, 這次來得很大, 比以前都大,爺爺說.  村子都沒有了, 甚麼都淹了........... 接著, 大水又走了.....

爺爺沒怎麼傷心煩惱, 只天天看著大水快走, 好回家, 回地里幹活.

也不知甚麼原故, 來了許多陌生人, 送來食物, 送來衣服被子, 還有帳蓬. 又幫忙修理房子, 把村子又建了起來, 我家

比以前更結實漂亮了. 我和大牛都很高興, 爺爺卻也沒笑過.

後來, 又來了一幫穿著漂亮的外地人, 乘車子來的, 聽說是從一個叫香港的地方來的, 還帶來了許多我們都沒見過

的新鮮玩意兒, 還有電視台. 咱村連電都沒有, 我只聽爹娘和大牛他爸說過這些東西, 也沒多在意. 今天見到了, 真

高興.

很奇怪, 那幫外地人好像很關心我們, 見到我們村子, 我們家, 居然很驚訝, 有的人跟我們談話的時候竟然還會哭.

我不明白他們爲甚麼哭. 爺爺也不明白. 但爺爺把他藏起的寶物, 爹娘回來時買的茶葉拿出來招呼他們. 我想, 他們

一定是大大的好人吧!

後來, 那幫人要走了, 有個漂亮大姐站在電視台的機器前問爺爺還缺甚麼? 爺爺說缺個學校, 缺個老師........

沒多久, 又來了一幫人, 建了個房子.........

有一天, 有輛車子帶來了個幹部, 送來一個老師, 魏老師.

魏老師說, 她每三天來一次, 早上來, 教我們知識, 太陽下山前走. 專車帶她來回, 車子也方便村里跟外面的聯繫.

那天, 我們可以讀書了, 我們高興了.

爺爺, 卻哭了...............



你懂了嗎? 老人的眼淚?




他們一生別無所求。只求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土地。也許一輩子他們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他們沒上過樓梯，沒打過“計程車”，沒進過電影院，可就是 他們純樸的 愛與無私, 堅韌和樂觀, 讓我們這幫城市里的文明人都成為了學生.

請問...這真的是你原創的嗎?
因為我曾經在網上看過這篇文章, 而且是轉貼的
之後我上網查了一下, 作者是名叫張端陽的人
是你嗎?

[[i] 本帖最後由 kelven243471 於 2007-8-6 18:26 編輯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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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張端陽的哪一篇文章與小弟這篇散文相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