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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24 17:18 曉月星嵐
在線觀看 哈利波特 - 阿茲卡班的逃犯

[align=center][size=2][color=blue]哈利波特 - 阿茲卡班的逃犯[章數索引][/color][/size][/align]
[align=center][size=2][color=#0000ff][/color][/size][/align][align=center][size=2][color=#0000ff][/color][/size][table=50%][tr][td][u]章數[/u][/td][td][u]連結[/u][/td][/tr][tr][td][u]1[/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76]第一章  貓頭鷹傳信[/url][/u][/td][/tr][tr][td][u]2[/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77]第二章 瑪姬阿姨鑄下大錯[/url][/u][/td][/tr][tr][td][u]3[/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78]第三章 騎士公車[/url][/u][/td][/tr][tr][td][u]4[/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0]第四章 破釜[/url][/u][/td][/tr][tr][td][u]5[/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1]第五章 狂戰士[/url][/u][/td][/tr][tr][td][u]6[/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2]第六章 爪子和茶葉[/url][/u][/td][/tr][tr][td][u]7[/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3]第七章 衣櫥裡的泥巴怪[/url][/u][/td][/tr][tr][td][u]8[/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4]第八章 飛翔的胖淑女[/url][/u][/td][/tr][tr][td][u]9[/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5]第九章 冷酷(葛萊姆)的敗北[/url][/u][/td][/tr][tr][td][u]10[/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1&fromuid=26193#pid150986]第十章 強盜的地圖[/url][/u][/td][/tr][tr][td][u]11[/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87]第十一章 疾炎飛矢[/url][/u][/td][/tr][tr][td][u]12[/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88]第十二章 守護神[/url][/u][/td][/tr][tr][td][u]13[/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0]第十三章 葛來芬多對決雷文克勞[/url][/u][/td][/tr][tr][td][u]14[/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1]第十四章 石內卜的怨恨[/url][/u][/td][/tr][tr][td][u]15[/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2]第十五章 魁地奇終戰[/url][/u][/td][/tr][tr][td][u]16[/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3]第十六章 特羅妮教授的預言[/url][/u][/td][/tr][tr][td][u]17[/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4]第十七章 貓,鼠和狗[/url][/u][/td][/tr][tr][td][u]18[/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6]第十八章 莫妮,溫特爾,彼弗和拜朗[/url][/u][/td][/tr][tr][td][u]19[/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7]第十九章 福爾得摩特王的手下[/url][/u][/td][/tr][tr][td][u]20[/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2&fromuid=26193#pid150998]第二十章 得蒙特之吻[/url][/u][/td][/tr][tr][td][u]21[/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3&fromuid=26193#pid151000]第二十一章 荷米恩的秘密[/url][/u][/td][/tr][tr][td][u]22[/u][/td][td][u][url=http://bbs.xdxdxd.com/viewthread.php?tid=35883&page=3&fromuid=26193#pid151001]第二十二章 第二次貓頭誰來信[/url][/u][/td][/tr][/table][/align][size=2][color=blue][/color][/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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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ze=2][color=blue]第一章  貓頭鷹傳信[/color][/size]


從很多方面來說哈利波特是一個非常不尋常的男孩。
舉一個例子來說,一年之中他最憎恨的時期就是暑假了。除此之外,他的家庭作業還必 須在死寂的夜晚裡偷偷的做。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是個巫師。
時近午夜,他俯臥在床上,把毛毯蓋在頭上像個帳篷似的躲在裡面,一手拿著手電筒, 一手支在枕頭上看著一本巨大皮面書(魔法史,芭蒂達·巴沙特著)
哈利移動他的羽毛筆頂住下面的書頁,皺著眉頭尋找可以幫助他寫報告的資料,“十四 世紀中葉遭受冤屈火刑之討論”。
當他看到一段有關的記載時,羽毛筆在那上面停了下來。哈利推了推鼻梁上的圓型眼 鏡,爬近書本,並且用手電筒照射閱讀:
“在中古世紀裡,非魔術者(一般通稱為麻瓜)特別害怕魔法的存在,但是又不肯承認 它。當他們很稀罕的抓到一個貨真價實的女巫或巫師時,就處以火刑,但事實上根本沒什麼 效果。女巫或巫師只要施展基本的火焰凍結術,就可以一面假裝痛苦的尖叫,一面享受遍布 四肢的暖和感。的確,溫德琳就是這種怪胎,她非常喜歡那種被燃燒的感覺,所以就在各種 不同的場合以不同的相貌出現,讓她自己至少被抓了五十七次之多。”
哈利咬著他的羽毛筆,拿出放在枕頭底下的墨水瓶和羊皮紙卷,非常謹慎的慢慢扭開了 墨水瓶,把羽毛筆尖浸了進去沾點墨水,然後開始寫,偶爾會停下來聽聽外面的動靜,因為 如果德思禮一家人的任何一個在前往浴室的途中聽到他的羽毛筆書寫時發出的沙沙聲,這個 暑假剩下的日子,他可能就要被鎖在樓梯下的碗櫥裡渡過。
德思禮家位於水蠟樹街四號,是哈利沒有辦法享受暑假的元凶首惡。威農姨丈、佩妮阿 姨,以及和他們的兒子達力,是哈利碩果僅存的親戚。他們都是麻瓜,而且對魔法有著非常 死板的觀念。哈利死去的父母都是巫師,但德思禮從未提過。這些年來,佩妮阿姨和威農姨 丈一直希望藉由不斷的蹂躪哈利,來鎮壓他使用魔法。但是基於對他們的憤怒,使得他們一 直都沒有成功。最近這兩年來,哈利一直住在大部份的人都不知道的霍格華茲魔法與巫術學 院。然而暑假開始之後,德思禮他們就把哈利的魔法書籍、魔棒、大釜和掃把等等鎖了起 來,而且還禁止他跟鄰居說話。
不讓他碰他的魔法書對哈利來講是件頭痛的事,因為霍格華茲的教授們給了他許多的暑 假作業。其中一篇有關魔法藥的報告特別地壞心眼,是哈利最不喜歡的教授石內蔔出的,他 一直想把哈利關上一個月的禁閉。哈利在假日的第一個星期中逮到了他的機會。當威農姨 丈、佩妮阿姨和達力坐上停在花園裡那台威農姨丈贊不絕口的新公務車(發動的時候聲音非 常大,整個街道的人都會注意到它)
的時候,哈利溜到了樓下,從樓梯底下那個上了鎖的碗櫥裡面挑選出一些他要用到的 書,回到他的臥室裡藏起來。只要他沒有在床單上留下墨水的污點,德思禮他們就不會知道 他在晚上練習魔法。
哈利盡量避免跟他的阿姨和姨丈針鋒相對,他們也想跟他有所關聯以免破壞心情,但這 一切的默契都因為一位學校裡的巫師同伴打電話來的那個星期開始遭到破壞。
榮恩·衛斯理,是哈利在霍格華茲的最好的朋友之一,來自一個古老的巫師家庭。這意 謂他知道許多哈利不知道的事,在這之前他不曾打過電話來。最不幸的是,這通電話竟然是 給威農姨丈接到的。
“威農·德思禮,說話”
當哈利在他的房間裡聽到榮恩的聲音回答時,整個人都凍結住了。
“哈啰?哈啰?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我——想——找——哈利——波特——說話!”
榮恩叫得非常大聲,使得威農姨丈嚇得把聽筒拿開他的耳朵,表情混合著憤怒與驚慌。
“那是誰?”他對著聽筒的方向吼叫:“你又是誰?”
“榮恩——榮恩·衛斯理!”榮恩則更大的聲音吼回去,好像他是在地球的另一邊和威 農姨丈說話。“我是——哈利——在——學校的——朋友”
威農姨丈的小眼睛對著哈利咕溜溜的轉,對他的厭惡簡直是根生蒂固。
“這裡沒有什麼掠奪陶工的!”他吼,而且把話筒拿得遠遠的,好像它隨時可能會爆 炸。“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麼鬼學校!不准你再打來!你別靠近我的家庭!”
然後他像丟掉一只黑寡婦般的把聽筒丟回去。
他的表情就像隨時要跟人家打架一樣的凶惡。
“你竟敢把這個電話號碼給一個像——像你一樣的家伙!”威農姨丈大吼著,口水都噴 到了哈利。
榮恩似乎完全地了解到,他已經讓哈利吃不了兜著走了,因此他沒有再打一次。哈利在 霍格華茲的另一個最好的朋友妙麗·格蘭傑也沒有打來。哈利懷疑是不是榮恩曾經警告妙麗 不要打,如果是的話那就太可惜的,因為妙麗是哈利他們那個年級最聰明的女巫,父母都是 麻瓜,完全知道該怎樣好好的使用電話,並且不會多嘴的提到有關她與霍格華茲的事。
所以哈利就在得不到來自他的巫師朋友的只字片語之中渡過了漫長的五個星期。這個夏 天真的是糟得不能糟了。還好這時候有了一點小進步:在發誓以後不會再寄信給他的朋友之 後,哈利的貓頭鷹終於被允許在晚上飛出去外面。威農姨丈作此讓步是因為如果把嘿美整天 關在她的籠子裡的話,她就會鬧個不休。
哈利完成了有關溫德琳的怪異報告後,再一次停下來仔細聽。黑溗潻的房子裡一片寂 靜,直到遠方傳來他的表弟達力巨大的鼾聲才被打破。“已經這麼晚了,”
哈利想著。揉了揉疲憊的雙眼,也許明天夜他就可以完成這篇報告……
他蓋上了墨水瓶蓋,並且推進了床上的舊枕頭底下;放回手電筒,把他的報告夾在魔法 史之內,連同羽毛筆和墨水一起藏到他床下地板上。然後站起來伸伸腰,看看床頭櫃上的鬧 鐘的時間。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哈利忽然有一種凄涼的笑意。一個小時以前他就己經滿十三 歲,卻一點也沒有發覺。
在多多少少有點期盼的生日裡,哈利發現一件不尋常的事,他還沒有收到任何一張生日 卡。這兩年來德思禮一家人已經完全忽略了他的生日,實在沒有理由期望他們今年會記得。
哈利穿過黑暗的房間,經過嘿美空空的大籠子到開著的窗戶邊。他倚靠在窗台上,用毛 毯裹住自己,任由冰涼的晚風輕輕的拂上臉龐,久久不能自己。嘿美已經跑出去兩個晚上 了,哈利倒不是擔心——在這之前她曾經出去得更久——但是現在卻希望她快點回來。她是 自己在這個房子裡唯一的伙伴,唯一不會排斥自己的。
哈利的身材在他的年齡來說雖然是又瘦又小,在過去的一年裡卻也長高了一吋以上。他 黑玉色的頭發總是亂糟糟的,不管他怎麼整理。
藏在眼鏡後的瞳孔是明亮的翠綠色,而在他的額上,透過頭發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道淡 淡的疤痕,形狀就像一道閃電。
在哈利所有不尋常的事物中,這道疤痕是最不尋常的。它不是如同德思禮十年來一直說 的一樣,是導致哈利父母死亡的那場車禍造成的。因為莉莉和詹姆·波特夫婦並不是死於車 禍。他們是被謀殺的,被百年來最令人恐懼的黑暗巫師所殺害,獨裁者佛地魔。那一次的攻 擊中哈利雖然死裡逃生,卻在他的額頭上留下這一道疤痕,當時佛地魔的詛咒並沒有殺害 他,反而彈回了施咒者身上。佛地魔雖然逃走了,卻已經不能算是活著的……
但是在霍格華茲哈利也曾面對面跟他干上。他站在黑暗的窗戶邊,想起他們最後一次的 會面,哈利必須承認他能過這第十三個生日已經是相當幸運的了。
他在星光照耀的天空中尋找嘿美的蹤跡,也許她正用她的鳥嘴叨著一只死老鼠飛回來, 期待他的贊美。漫不經心的凝視屋頂上方,哈利忽然發現了幾秒鐘以前他好像看到什麼。
黃金的月色中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像,而且逐漸變得越來越大,奇怪地它似乎往這裡飛過 來,而且直撲往哈利的方向拍打著翅膀。他仍然站著,看著它越飛越低。
在一秒鐘前他還猶豫著是否順手把窗戶關上,但是那個奇怪的東西已經飛到了水蠟樹街 的路燈上面,而且哈利藉由路燈的光亮,已經發現那是什麼。
沿著窗戶飛舞的三只貓頭鷹,其中兩只抓著第三只,被抓的那只好像已經沒有意識了。 他們砰的一聲摔在哈利柔軟的床鋪上,中間的那只貓頭鷹灰色的,而且很大,倒在床上一動 也不動,它的腳上系著一個大包裹。
哈利立刻認出了那只失去意識的貓頭鷹——他的名字是艾羅,是衛斯理家的貓頭鷹。哈 利連忙跑到床前,解開系在艾羅腿上的繩索,放下包裹,然後把愛蘿搬到嘿美的籠子裡。愛 蘿打開一只模糊的眼睛,像是道謝般的微弱地叫了一聲,然後喝了一點。
哈利轉過頭去看其他的貓頭鷹。其中又大又白的那只母的,就是他的嘿美。
她也帶著一個包裹,而且看起來非常高興。當他取走她的包裹,她的鳥嘴給哈利深情的 一吻,然後飛過房間跑去看艾羅。
哈利不認識第三只貓頭鷹,他的羽毛是黃褐色的,看起非常英挺,但是因為他除了帶著 第三個包裹之外,還有一封繪有霍格華茲校徽的信,所以他立刻知道它打哪來的。當哈利取 下了這只貓頭鷹的包裹時,他慎重地豎起他的羽毛,然後展開他的翅膀,經由窗戶飛入夜色 之中。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拿起艾羅的包裹,扯開包裝的牛板紙,發現一個包裝在黃金中的禮, 還有他的第一生日卡片。他手指微微發抖地打開信封。裡面有兩張紙-一張是信,另一張是 剪報。
那張剪報一看就知道是從巫師報紙——“預言者日報”上剪下來的,因為黑白的照片現 在是一片空白,照片裡的人物都溜掉了,哈利拿起那張剪報,靜靜的閱讀:
“魔術部職員贏得大獎
亞瑟·衛斯理,服務於魔法部非法施術防制室的室長,嬴得了一年一度的預言者日報大 獎——加隆獎。
興奮的衛斯理先生向預言者日報表示,“我們將會在暑假到埃及渡假,哪裡有我們的大 兒子比爾,他在古靈閣巫師銀行擔任詛咒反制員的工作。”
衛斯理一家人將會在埃及待上一個月,直到霍格華茲的新學年開始,衛斯理家的五個孩 子都就讀於霍格華茲。”
哈利的眼光掃向那張會動的相片,一陣笑意橫上他的臉頰,不由得露齒而笑,他看見了 衛斯理一家九個人正擠在一個大型的三角錐前拉拉扯扯的。嬌小豐滿的是衛斯理太太;站在 她後面的高個子禿頭是衛斯理先生;六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全部(雖然黑白照片無法表現出 來)都是燃燒的火焰般的紅頭發。在照片正中央右邊的是榮恩,他高高瘦瘦的,還有他的胖 灰鼠斑斑,在他的小妹妹金妮的肩膀和手臂上繞來繞去。
哈利不能想像誰能贏得比衛斯理他們更大的獎,衛斯理他們就算窮到極點也能過得快樂 無比。他拾起榮恩的信並且展開它。
親愛的哈利,
生日快樂!
看來,我得為那通電話感到抱歉。希望那些麻瓜們沒有給你找麻煩。我問過爸爸,他認 為我不應該用喊的。
埃及實在是令人驚異。比爾帶我們在所有的墳墓周圍逛個不休,你不會相信那些古時候 埃及的巫師們曾經對它下過詛咒。媽媽不讓金妮走在最後一個。那裡都是些奇形怪狀的骨 頭,麻瓜們把它們肢解之後再加上腦袋制成標本。
我簡直不敢相信爸爸竟然贏得了預言者日報的大獎。
七百加隆欸!大部份用來舉行這次的旅行,但是明年他們還要幫我買一枝新的魔棒。
榮恩的舊魔棒被折斷的時候,哈利記得他正好在場。
原因是他們坐在車子裡飛進霍格華茲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學校裡的一棵樹而撞斷的。
我們會在開學前的一個星期回來,到倫敦去買到我的魔棒和我們的新課本。
不知是否有機會在那裡見到你?
別讓麻瓜們讓你不快樂!
並且試著來倫敦,
榮恩
PS:派西又當上了級長。他上星期有寫信來。
哈利一瞥照片的後方。派西在霍格華茲已經是七年級了,也是他的最後一年,他看起就 像個書呆子。他把他的級長徽章用別針別在他的土耳其絨帽上,高高興興地戴在他整齊的頭 發上,他的眼鏡邊框在埃及的太陽中閃閃發亮。
哈利打開那個小口袋往裡面看了看。裡面裝的是一些像小玻璃陀螺般的東西。
哈利——這個口袋裝的是“蛇眼”。如果有討厭的家伙靠近的話,它就會自己點燃而且 快速旋轉。
昨天的晚餐我們就是用它來照明,比爾說這是專門賣給巫師觀光客的,而且是不可靠的 廢物。但是他沒有發現佛烈德和喬治趁機把甲蟲放在他的湯。
BYE了——榮恩
哈利把裝有蛇眼的口袋放他的床頭櫃上,讓它站立著,當它保持平衡時,把手放在時鐘 的光線旁,高興地看了它幾秒,然後拿起嘿美帶回來的包裹。
裡面也有一個裝有禮物的小口袋,一張卡片,和一封信,這次是妙麗寄來的。
親愛的哈利,
榮恩寫信給我說起有關他打電話給你卻被你威農姨丈接去的糗事。希望你沒怎樣。
我現在正在法國渡假,本來我不知道要如何把這個送去給你,如果被別人打開了怎麼 辦?但是後來嘿美出現了!我認為她是想要在你生日的時候幫你做點事,我就把買給你的禮 物送去-用貓頭鷹快遞;預言者日報上刊登了一則報導,你看到榮恩他們一家人上星期的那 張照片了嗎?(我真不敢相信,在巫師世界裡他們真是好運到了極點。)我打賭他根本還沒 有進入狀況。我真嫉妒死了——古埃及巫師?多迷人啊!
在這裡也有一些有關巫術的地方性歷史。
我重寫了我的魔法史報告,把我新發現的部份加進去,希望它不會變得太長——現在已 經超過二卷羊皮紙,也超過了丙斯教授的要求。
榮恩說暑假結束前的一個星期他會去倫敦。你能遇到他嗎?你的阿姨和姨丈會讓你去 嗎?我真的希望你能。如果不能的話,我希望在九月的霍格華茲快車上第一個看到你!
你親愛的妙麗
P·S·榮恩說派西又當上級長了。我將打賭派西一定非常高興,而榮恩就不怎麼高興 了。
當他把妙麗的信放在一邊拿起她送的禮物時,哈利笑了起來。這東西非常的重。博學的 妙麗,他確信它將會是一本非常難懂的符咒大書——但它不是。當他拉開包裝紙看清楚後, 他的心猛然一跳,光滑的黑色皮面,以及銀色的標題橫列於上:“飛天掃把保養大全”。
“喔喔,妙麗!”哈利低聲叫著,一邊拉開拉煉看看內容。
裡面有一大堆非常令人震憾的東西:掃帚柄的高級手工快速磨光器,一對閃爍著銀光的 細枝修整剪刀,一些纏繞掃帚用的黃銅線,和一本“飛行掃帚DIY手冊”。
除了朋友之外,哈利在霍格華茲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魁地奇,魔術世界裡最流行的運動, 危險性極高,非常令人興奮,玩的時候要使用掃把。哈利是一個非常好的魁地奇球員;他是 霍格華茲本世紀以來最年輕最年輕的學院代表球員。哈利最重視的東西就是他的光輪二千飛 行掃帚。
哈利一邊整理皮袋裡面的東西,一邊拿起最後一個包裹。他認出牛皮紙上的潦草字跡寫 著:海格送的,他是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人。他撕破最外層的包裝,看到了一曾綠色的像封 皮似的東西,但是在他打開之前,包裹裡面傳來了一陣奇怪的震動,不論那裡面是什麼,它 好像有嘴巴,因為它會咬人。
哈利整個人愣住了。他知道海格不會故意送給他危險的東西,但是海格對於危險的認知 與一般人不同。海格曾經養過巨大的蜘蛛,買過可怕的東西,在酒店中從一個男人那裡帶回 一只三頭犬,而且還偷偷地走私違法的龍蛋,養在他的小屋之內。
哈利神經緊張的解開包裹,它再一次咬了他。哈利把他的床頭燈移了過來,用一只手牢 牢的抓緊它,然後把它舉過頭,預備好對應突發狀態襲擊。然後才動手撕開剩下的包裝紙。
一個東西掉了出來——是一本書。哈利現在才檢視了這個漂亮的綠色蓋子,飾以金色的 標題——妖物書怪物,在這之前那本書像怪異的螃蟹般沿著床的邊緣逃之夭夭了。
“哦哦,”哈利喃喃自語。
書本向前掉落了床底下,發出一聲巨響,極為快速地橫過房間拖曳而去。哈利偷偷地跟 著它。書躲到了書桌底下的黑暗處。哈利一方面祈禱德思禮他們別醒來,一方面快速的手腳 並用爬向它。
“哎唷!”
書本在他的手摸上去時,像要咬他一口般的猛然闔上,仍然從上面倉皇逃走。
哈利在周圍爬來爬去,忽然跳向前去壓住它。這時威農姨丈在隔壁的房間發出一個很大 的打呼聲。
嘿美和艾羅在籠子裡津津有味的看著哈利努力挾緊書,硬拖到抽屜那裡,並且拉出一條 帶子,用帶扣緊緊地在把它綁住。怪物書憤怒地戰栗,但是卻不能再拍打或咬人,這時哈利 才把它丟到床上,並且拿起海格的卡片。
親愛的哈利,
生日快樂!
我認為這東西對你明年應該有用。在這裡不多說了。
等我們見面了之後再聊。希望麻瓜們沒給帶來麻煩。
萬事如意啰,
海格
哈利被這個惡兆深深的打擊,海格認為一本會咬人的書將來會對他有用。但他還是緊鄰 榮恩和妙麗的卡片,把海格的加上去,靈出比平常更燦爛的笑容。現在只有剩下來自霍格華 茲的信了。
注意到這封比平常的信更厚,哈利打開信封,拉出第一頁的羊皮紙,並且讀道:
親愛的波特先生,
請記住新的學期將在九月一日閞學。霍格華茲特快車將會停在王十字車站的九又四分之 三月台,開車時間是十一點整。
三年級的學生在特定的周末可以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村莊。請攜帶父母或監護人的許可簽 章。
同時附上明年所使用的書籍目錄。
你誠摯的,
副校長 麥米奈娃教授
哈利拉出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來看,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在周末拜訪霍格斯曼地是在令 人驚喜;他知道它是一完全地巫師村莊,而且他從來沒去過那裡。但是最現實的問題是他要 如何勸威農姨丈或佩妮阿姨在許可書上簽名?
他再看了看鬧鐘。現在已經是早上二點鐘了。
哈利爬上床去,不再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他決定明天早上醒來之後再為霍格斯曼地的事 煩惱。改天他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在回霍格華茲前的日子該怎麼過。
然後他取下他的眼鏡躺好,眼睛睜著,用那張生日卡覆蓋在臉上。
雖然他看起來極端不尋常,在那個片刻哈利波特感覺他喜歡每個人——好高興,第一次 有這種感覺,現在是他的生日。

[[i] 本帖最後由 曉月星嵐 於 2007-10-24 18:49 編輯 [/i]]

2007-10-24 17:19 曉月星嵐
第二章 瑪姬阿姨鑄下大錯

第二天早上哈利下來吃早餐時,發現德思禮一家三口已經在餐桌的周圍坐下了。他們正 在看一台嶄新的電視,達力的“歡迎回家-夏季禮物”,達力曾經高聲地抱怨客廳裡的電視 和冰箱之間的距離太長。這個暑假的大半時間,達力都花在廚房,當他不斷地吃,他的貪心 的小眼睛就盯著螢幕和他的五層下巴搖來搖去。

哈利在達力和威農姨丈之間坐下,他有著非常短的脖子和許多髭須,就像頭肉牛般巨 大。沒有人祝哈利生日快樂,德思禮一家人甚至沒有注意到哈利進入房間,但是哈利也不期 望自己會收到任何關心的訊息。他幫自己拿了一片吐司,然後看著電視上的記者報導,現在 正插播一則有關囚犯逃脫的消息。

“……我們要對大家提出警告,阿黑持有武器而且極端地危險。現在已經建立了一道熱 線,如果有任何阿黑的消息請立刻通報。”

“這家伙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威農姨丈的鼻子裡噴著氣,注視著報紙上的囚犯: “你看他的出身,肮髒的外表!看看他的頭發!”

他向旁邊的哈利掃射了嫌惡的一眼,哈利雜亂的頭發對威農姨丈來說一直是個大煩惱的 來源。把他跟電視上的犯人作個比較,然而,雖然自己憔悴的臉龐頂著一蓬亂發,長度幾達 一尺且互相糾纏,哈利覺得已經整飾得很好了。

記者再度出現。

“農業和漁業部今天將會宣布——”

“等等!”威農姨丈對著記者狂吠:“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那個狂人從哪裡逃脫的!用什 麼方法?那個瘋子可能正往這個街道過來!”

佩妮阿姨有著一張馬臉而且骨瘦如柴,專心地由廚房窗戶往外凝視。哈利知道佩妮阿姨 將會熱愛打熱線電話的人當中的一個。她是世界上最狗仔的女人,並且生活的重心都是花在 探討那些守法的鄰居的八卦上。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威農姨丈說,並且用漲成紫色的大色拳頭強烈打擊桌面: “對付這些人渣的唯一方法就是絞死他們?”

“這倒是真的,”佩妮阿姨說,佩妮阿姨仍然使用斜眼看著進入隔壁的跑步者。

威農姨丈一口氣喝干他的茶杯,往他的手表瞥了一眼才說:“我得在一分鐘之內出去, 佩妮。瑪姬的火車十點鐘就要到了。”

哈利正想著樓上那套掃帚修護裝備,把所有不愉快的東西都丟到地球的另一邊去。

“瑪姬阿姨?”他衝口說出:“她——她不是不來了嗎?”

瑪姬阿姨是威農姨丈的姊姊。即使她不是哈利的血親(她不是佩妮阿姨的姊妹),他卻 一直被迫叫她為“阿姨”。瑪姬阿姨住在鄉下,她的房子有一個很大的花園,哪裡她養了一 只牛頭犬。她很少到水蠟樹街來,因為她不能夠忍受讓她的寶貝狗留下來,但是她每一次來 都在哈利的記憶中留下抹滅不去的恐怖陰影。

在達力五歲的生日宴會上,瑪姬阿姨用她的拐杖猛敲著哈利的脛骨周圍,只為了想要停 止達力那個令人疲憊不堪的音樂。幾年之後,她在耶誕節來訪,送給達力一個電腦機械人, 而給哈利一個狗碗。她最後一次的來訪時,哈利已經到霍格華茲去了,她的愛犬利波非常喜 歡用它的狗腿蹂哈利,它曾經追著哈利到花園裡的一棵樹上,而瑪姬阿姨卻拒絕叫它走開, 讓他在樹上呆到半夜。一想起這件事,還是會讓達力笑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瑪姬會在這裡住上一個星期,”威農姨丈吼叫:“這就是我們一會兒要談的主題。” 他伸出一根肥肥的手指威脅著:“在我去接她來之前,我們得講好一些事。”

達力笑嘻嘻地從電視上撤回了他的注意力。看著哈利被威農姨丈威脅是達力最喜歡的娛 樂之一。

“首先,”威農姨丈狂吠著:“當你跟瑪姬說話的時候,你的腦袋裡得裝些有禮貌的言 詞。”

“好的,”哈利怨恨地答:“當她跟我說話的時候。”

“第二!”威農姨丈說,假裝他沒有聽到哈利的答覆:“瑪姬不知道關於你的怪形怪 狀,我不要你在她面前鬧出任何的笑話。你得控制你自已,知道嗎?”

“我會的,如果她到我面前的話。”哈利咬切齒的答。

“還有第三,”威農姨丈說,他的低劣的小眼睛在他紫漲的大臉上成一直線:“我們已 經告訴瑪姬,你在布魯托街的頑童保護中心上課。”

“什麼?”哈利驚道。

“而你必須配合這個故事,小子,不然會給我帶來麻煩。”威農姨丈尖刻的說。

哈利坐在那裡,臉色都氣得發白,注視著威農姨丈,開始相信他是認真的。

瑪姬阿姨要來待上一個星期之久,這是德思禮給過他最差勁的生日禮物,包括那雙威農 姨丈的舊短襪。

“好了,佩妮,”威農姨丈說,並且重重地踏出他的腳:“我要趕到車站去,然後載她 一起回來,小達力,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達力說,威農姨丈威脅完哈利之後,他就把注意力放回電視上面。

“達力開始想些別出心裁的方式歡迎他的姑姑,”佩妮阿姨撫摸著達力濃密的金發說: “媽咪買了一個可愛的新領帶給你。”

威農姨丈拍了拍達力那像豬蹄膀的肩膀。

“那就待會見了。”說完他就離開廚房。

哈利坐在那裡陷入一種驚悸夢幻之境,忽然有一個主意。他放下他的吐司,很快地追上 已經在前門的威農姨丈。

威農姨丈正把他的車套拉開。

當他轉過頭來看見哈利,“我不帶你去!”他吼叫著。

“我也不想去,”哈利冷淡地說:“我是跟你說其他的事。”

威農姨丈狐疑地瞪著他。

“在霍格-在我們學校的三年級,允許有時可以去拜訪村莊,”哈利說。

“那又怎樣?”威農姨丈一口打斷哈的話,拿出車鑰匙靠向車門。

“我需要你在許可書上簽名,”哈利很快的說。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威農姨丈嘲笑說。

“很好,”哈利謹慎的選擇他的字眼說:“在瑪姬阿姨面假裝我要去華西街,對我來說 好像是一件滿困難的事……”

“是布魯托街的頑童保護中心!”威農姨丈怒吼著,而哈利很高興聽到威農姨丈的聲音 裡帶有明確的恐慌意味。

“隨便啦,”哈利說,靜靜地看著威農姨丈漲得發紫的大臉。“我得記得一大堆的東 西。而且必須使它聽起來讓人信服,不是嗎?如果我有什麼萬一讓某些事穿梆怎麼辦?”

“給你幾拳就會讓你記得所有的東西,不是嗎?”威農姨丈吼叫,舉起他的拳頭往哈利 走去。但是哈利站著一動也不動。

“給我幾拳不會讓瑪姬阿姨忘記我告訴她的一切。”

他冷酷地說。

威農姨丈停了下來,他的拳頭仍然高高舉起,他的臉卻變成了醜陋的深褐色。

“但是如果你簽了我的許可書,”哈利很快地繼續說:“我發誓我將記得我在哪裡上 學,而且我將像一個麻……像個正常人一樣做事。”

哈利告訴威農姨丈該好好考慮它,即使他咬牙切齒、青筋畢露。

“好!”他最後斷然說道:“我會在瑪姬來的這段期間裡小心地檢測你的行為。如果一 直到結束時,你都好好配合我的故事,我就簽了你的血書。”

他轉動輪胎,拉開前門,然後碰然關上,粗魯的讓附近的玻璃嘎嘎作響。

哈利沒有回到廚房。他直接回到樓上的臥室。如果他要扮演一個十足的麻瓜,最好從現 在就開始。他慢慢地、悲傷地,把所有的生日禮物和生日卡片收集起來,放到地板上,跟他 的家庭作業放在一起。然後走向嘿美的籠子。艾羅好像已經恢復了;他和嘿美兩個都睡得很 熟,他們都把頭藏在翅膀之下。哈利嘆了一口氣,然後輕拍他們倆,把他們喚醒。

“嘿美,”,他抑郁地說,“你必須離開一個星期。跟艾羅去。榮恩他們會照料你。我 給他寫了封信解釋。不要這樣看著我……”

嘿美的琥珀色大眼睛像是在斥責他:“這不是我的過錯。這是我唯一能夠跟榮恩和妙麗 去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方法。”

十分鐘之後,艾羅和嘿美(她的腳上還綁著給榮恩的一封信)由窗戶飛了出去,很快就 飛出了視線。哈利現在覺得悲慘到了極點,把空蕩蕩的籠子收到在衣櫥裡面。

但是哈利沒有多少時間感傷。沒有多久,佩妮阿姨就在樓梯上尖叫著要哈利下來准備歡 迎他們的客人。

“去把你的頭發搞好!”當他到達客廳時,佩妮阿姨粗聲粗氣的說。

哈利沒辦法試著讓他的頭發看起來平直一點。瑪姬阿姨喜歡批評他,所以他看起越雜亂 無章,她可能會越快樂。

過沒多久,威農姨丈的汽車在外面的碎石道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倒車進入車道,然後 花園路徑上傳來汽車關門聲和腳步聲。

“去開門!”佩妮阿姨對哈利斥喝著。

忍受著巨大的憂郁感,哈利把門拉開。

瑪姬阿姨站在門檻上。她跟威農姨丈非常相似:大大的,像頭肉牛,也有紫色的面龐, 她甚至還有一些短髭,雖然不像威農姨丈的灌木叢一樣。她一手拿著一件巨大的手提箱,而 且還跟著一只又老又邪惡的牛頭犬。

“我的達力寶寶在哪裡?”瑪姬阿姨吼叫著:“我那親親小壞蛋在哪裡? ”

達力搖搖擺擺地走進客廳,他金色的頭發醉醺醺的平躺在他肥肥的腦袋上,領帶下面可 以清楚的看見他的多層下巴。瑪姬阿姨把她的手提箱丟到哈利的肚子上,像陣狂風般的緊緊 抱住達利,並且在他的臉頰上種了一個大大的草莓。

因為哈利已經過很多次教訓了,所以他知道達力與瑪姬阿姨會先來個熱烈的擁抱,當他 們抱個了夠之後,在分開的那一剎那,就必須注意達力他那握得緊緊、重達二十磅的肥拳。

“佩妮!”瑪姬阿姨大喊,邁開大步從哈利旁邊走過,好像當他是個帽架子。

瑪姬阿姨和佩妮阿姨擁吻著,或者說,瑪姬阿姨用她的大下巴猛撞佩妮阿姨那全是骨頭 的臉頰。

威農姨丈走了進來,笑容滿面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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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可以嗎,瑪姬?”他說:“要不要給利波來點什麼?”

“可以從我的茶杯裡倒點茶給利波。”瑪姬阿姨他們邊說邊走的進入廚房之內,留下哈 利獨自一個人在客廳提著手提箱。但是哈利沒有抱怨;瑪姬阿姨是不可能對他表達任何歉意 的,所以他開始上樓,奮力抬起手提箱放進空出來的客房,盡量拖得久一點。

當他回到廚房的時候,瑪姬阿姨正在准備給利波的茶和摻有干果的糕餅,而利波正在角 落裡吵鬧地磨來磨去。哈利發現佩妮阿姨畏縮地看著它的嘴角在干淨的地板上淌下茶的斑 點。佩妮阿姨討厭動物。

“誰在照料其他的狗,瑪姬?”威農姨丈問。

“哦,我已經叫陸軍上校福伯斯特照顧他們,”瑪姬阿姨急速的說:“現在他已經退休 了,我好心讓他有點事做。但是我不能夠讓老利波過那種窮酸生活。

否則他將會消瘦地離開我。”

當哈利坐下時利波再一次開始狂吠。這第一次讓瑪姬阿姨注意到哈利。

“這樣啊!”她吠:“你還待在這裡嗎?”

“是的。”哈利說。

“你不能用那種忘恩負義的音調說“是”,”瑪姬阿姨怒吠:“如果不是威農和佩妮好 心的收留你,你就不會在這裡。換做我就不會這麼做了。如果當初你被丟在我的門前的話, 我就會直接把你丟到孤兒院去。”

哈利心裡衝動的想說他寧可待在孤兒院也不願跟著德思禮他們,但是霍格斯曼地的許可 書讓他壓抑住說出口的衝動。他強迫自已在臉在露出一個痛苦的微笑。

“你別對我傻笑嗎!”瑪姬阿姨隆隆大喊:“我看你從上次見到你之後就沒什麼長進。 我還希望你進了學校後會學到一點禮貌。”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擦了擦她的短髭,然後 說:“你把他送到那裡去,再講一次,威農?”

“布魯托街,”威農姨丈敏捷地說:“它是專為矯正無可救藥的不良少年的一流機 構。”

“我想,”瑪姬阿姨說:“布魯托街那裡會使用手杖嗎?小子。”她越過桌子狂吠。

“呃∼∼”

威農姨丈偷偷地在瑪姬阿姨的背後點了點頭。

“是的,”哈利說。然後還好心的加油添醋說:“一直都有。”

“那很好。”瑪姬阿姨說:“我不會對這種情形有什麼感傷,賤骨頭不打是不行的,要 矯正劣根性百分之九十九都要靠打。你時常被打嗎?”

“哦,是的。”哈利說:“有時候。”

瑪姬阿姨閉了閉她的眼睛。

“我還是不喜歡你的語調,小子。”她說:“如果跟你談話的時候你都是用這種語氣的 話,那他們不打你是夠難的。佩妮,如果我是你,我會跟學校說,只要能清除這小子的壞成 份,你贊同對這小子使用任何暴力。”

也許威農姨丈擔憂那哈利氣起來忘記他們的協定;因此,他突然地改變話題。

“今天早上我聽到新聞,瑪姬。有關那個什麼逃犯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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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瑪姬阿姨開始不客氣的時候,哈利領悟到他的一生第四渴望的,就是生命裡沒有她。 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通常鼓勵哈利滾得遠遠的,只要是哈利會感到快樂的事他們就不做。瑪 姬阿姨卻不一樣,她要哈利一直待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好讓她高聲的喊出他的改進建議。她 把哈利與達力在各方面作比較,當達力把她買的昂貴禮物,高興的拿去跟哈利耀時,還不知 恥的問他為什麼沒有得到一個禮物。

她也不斷的暗示哈利為什麼會是一個如此令人不滿意的家伙。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對那個小子,你都不必責備自己,威農。”她在第三天午餐時說: “如果他的心裡已經腐爛的話,任何人都沒辦法對他做什麼。”

哈利試著把注意力放到他的食物上,但是他的手在顫抖,而且他的臉開始忿怒的燃燒。 “記得許可書”,他試著告訴自己:“想想霍格斯曼地。什麼話都別說。別發作……”

瑪姬阿姨把酒倒到她的酒杯裡。

“有關教養的其中一條基本原則,”她說:“如果母狗有毛病,那它生的小狗也會有同 樣的毛病。所以你必須一直盯著那條小狗。”

在那一剎那,握在瑪姬阿姨手中的葡萄酒杯突然爆炸。玻璃的碎片四散飛舞,瑪姬阿姨 口沫飛濺並且不停的眨眼,她的臉漲得通紅。

“瑪姬!”佩妮阿姨發出尖叫聲:“瑪姬,你還好吧?”

“不要耽心,”瑪姬阿姨哼著,用她的餐巾抹了抹她的臉。“握得太緊了就會這樣。陸 軍上校福伯斯特有一天也發生過同樣的情況。不需要無事自擾,佩妮,我一定是握得太緊 了。”

但是佩妮阿姨和威農姨丈兩人都狐疑地看著哈利,因此他確定他最好跳過餐後甜點,盡 早離開餐桌。

在客廳外面,他反靠著牆壁,深呼吸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以控制他自己別爆發出來。他 不能夠讓那種事再發生一次。霍格斯曼地的許可書不是唯一要耽心的事物——如果再繼續那 樣下去,魔法部可能找上他。

哈利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巫師,而且根據巫師的法律,他是被禁止在學校外面使用法術 的。而他的記錄也不是完全干淨。去年暑假只有他曾經得到一個正式的警告,那上面相當清 楚地陳述出,如果部裡再得到任何他在水蠟樹街裡使用法術的風聲,哈利將會面臨被霍格華 茲所放逐的下場。

他聽到德思禮離開桌子而且催促他上樓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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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強迫他自己把心思放在“飛行掃把DIY”的手冊上,哈利得以忍耐過接下來跟瑪 姬阿姨相處的三天。事情進行得相當順利,雖然他因此看起變得遲鈍,因為瑪姬阿姨開始發 表他心理不正常的意見。

最後,等待已久的最後,瑪姬停留的最後一晚終於來了。佩妮阿姨烹調一份夢幻般的晚 餐,而且威農姨丈拔去好幾瓶酒的塞子。他們使各種方式渡過湯和鮭魚,而沒有談到哈利的 過錯;在上檸檬派的期間,唯一讓他們感到煩擾的是威農姨丈與格朗寧公司——他的椎子制 造公司的一則長篇大論;然後佩妮阿姨把煮好的咖啡和威農姨丈的白蘭地酒拿出來。

“我能誘惑你嗎,瑪姬?”

瑪姬阿姨已經喝了相當多的酒了。她大大的臉變得非常紅。

“只能一點點,然後,”她吃吃的笑:“再一點……再多一點……。就是這樣。”

達力正在吃他的第四塊薄派。佩妮阿姨正在勾起她的小指啜飲咖啡。哈利很想躲回他的 臥室裡,但是他和威農姨丈生氣的小眼睛交會時,知道他必須出去坐著。

“啊∼”瑪姬阿姨咋了咋舌,把喝空了的白蘭地酒杯放回原處。“很棒的晚餐,佩妮。 雖然只是些普通的油炸食物——講到有一天傍晚,在看過了我那十二只狗之後……”她滿足 地打了個飽嗝兒而且輕拍她的斜紋軟呢大肚皮。“原諒我。但是我確實喜歡看見一個健康的 體形的男孩,”她繼續向達力眨了眨眼。“你將會長成一個健康的男人,達力寶寶,就像你 的父親。是的,我想要再來一點白蘭地,威農……”

“現在,還有一個在這裡——”

她歪著她的頭看哈利,他感覺到他的胃部一陣緊縮。

手冊,他很快地想起。

“以平均數而言,他的身材實在非常短小。你就像那條狗。我去年被陸軍上校福伯斯特 淹死的那條,像老鼠一樣的的小家伙,虛弱的雜種狗。”

哈利試著想起他書上的第十二頁:治療不情願反轉的咒語。

“全部都是血統的關系,如同我前些日子說的一樣。壞的血統就該除去。我現在不是在 批評你的家族,佩妮”她輕拍佩妮阿姨骨瘦如柴的手。“但是你的妹妹真是個壞蛋,他們出 現在我們這些最好的家族之中。然後她又跟一個流浪漢私奔,這種結果正如我們先前所預料 的。”

哈利強迫自己注視著他的碟子,他的耳朵裡的傳進一陣笑聲。“藉著尾部的堅固處,抓 住你的掃帚”,他拼命地想。但是還是不能記得再來是什麼。瑪姬阿姨的聲音就像威農姨丈 的錐子,強行鑽入他的心中。

“那個叫陶工(波特)的,”瑪姬阿姨高聲地說,抓住白蘭地酒瓶往她的酒杯猛倒還濺 濕了桌巾。“你沒告訴過我他在做什麼?”

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看起來變得極為緊張。達力甚至從他的派上的缺口看著他的父母。

“他——他沒有工作。”威農姨丈說,對哈利瞥了半眼。“失業的。”

“我想也是!”瑪姬阿姨拿白蘭地酒大大的痛飲一口,並且用她的袖子擦了擦她的下 巴。“一個沒有存款,什麼都不會,懶惰的吃白食者,誰……”

“他才不是!”哈利突然暴發出來。台面上變得非常安靜。哈利努力的停止顫抖,他從 不曾覺得如此生氣。

“再來一點白蘭地吧!”威農姨丈大聲吶喊,他的臉色開始發白。把瓶子裡的酒都倒在 瑪姬阿姨的杯子裡。並對哈利吼叫:“你,小子。上床睡覺去,快點……”

“不,威農,”瑪姬阿姨打著嗝,向上握住他的一只手,她的眼睛裡少量充血直瞪著哈 利。“繼續,小子,繼續。你對你的父母感到驕傲,你是嗎?他們死在一個車禍之中,我想 他們還喝醉了酒……”

“他們才不是死於車禍!”哈利說,他看著自己的腳。

“他們死於一個車禍中,你這個污穢的小說謊者,而且他們還不知分寸的把你留下來, 給苦干實干的親戚們留下一個累贅!”瑪姬阿姨尖聲大叫,憤怒逐漸增大。“你這個傲慢無 禮的人,忘恩負義的家伙……”

但是瑪姬阿姨突然停止怒罵。在那一剎那間,她好像說不出一個字。不能說話讓她的忿 怒增大——但是漲大一直沒有停止。她漲紅的臉開始擴張,小小的眼睛鼓了起來,而且她的 嘴巴張得大大的,下一秒,幾個鈕扣從她的斜紋軟呢夾克蹦開,咻地一聲彈向牆壁。她像一 個膨脹的大氣球,她的肚子爆漲使她的斜紋軟呢腰帶掉了下來,她每一根手指吹漲得像條義 大利腊腸……

“瑪姬!”威農姨丈和佩妮阿姨一起驚叫,瑪姬阿姨的身體開始離開椅子,向天花板升 起時。當她向上漂到空氣中,她貪婪的眼睛完全變成圓的,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活浮標,而 且她的手和腳怪異地附著在上面,同時發出像中風患者一樣的噪音。利波跑進房間裡面,不 住地狂吠。

“不∼∼∼!”

威農姨丈抓住瑪姬的一只腳,試著把她拉下來,但是自己也差點被拉離了地板。下一瞬 間,利波跑向前去,用它的牙齒深深咬威農姨丈的腿肉裡。

在任何人能夠阻止他之前,哈利從飯廳衝了出去,跑向樓梯下的碗櫥去。碗櫥的門在他 到達時就被魔法炸開了。在短短幾秒鐘以內,他奮力舉起門前的行李箱,衝到樓上,猛然的 趴在自己的床下,用力的掃著地板,抓出裝滿他的書和生日禮物的布袋。他蠕動地爬出,抓 住嘿美的空籠子,而且把他的行李用力丟到樓下,此時威農姨丈正衝出飯廳,他的褲子被咬 破了,一片血肉模糊。

“你給我回來!”他怒吼:“回來把她放下!”

但是哈利的憤怒有增無減。他踢開他的行李箱,拉出他的魔棒,而且指向威農姨丈。

“她活該,”哈利急促地喘息著:“她活該那樣,你趕我出去好了。”

門閂在他身後狠狠地關上。

“我這就走,”哈利說:“我已經受夠了。”

在下一刻時,他己沉入外面的黑暗中。寂靜的街道,他用力舉起他的沉重的行李箱,嘿 美的籠子掛在他的手臂之下。

2007-10-24 17:20 曉月星嵐
第三章 騎士公車

哈利走過了幾條街道,在他崩潰在木蘭新月的矮牆之前,他倚著重甸甸的行李箱用力喘 息。他雖然坐著靜止不動,內心依然激怒不已,甚至可以聽到他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

但是在孤獨的黑暗街道中待了十分鐘以後,一股新的情緒攫取了他:驚慌。

無論從那一個角度看來,他都不曾有過比這更壞的狀況。他現在是孤立無援的、完全孤 獨了,在黑暗的麻瓜世界中,他完全無處可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認真的施展了魔法,這 意謂他幾乎確定要被霍格華茲放逐了。他如此嚴重地違反了未成年者的施術限制法令,他甚 至驚訝魔法部的代表沒有立刻飛到他坐的地方來。

哈利打顫著,上下打量著木蘭新月。接下來他會怎樣呢?他會被逮捕嗎,或者只是被巫 師的世界放逐?他想起榮恩和妙麗,心情就更加沉重。哈利確信那是犯罪行為,榮恩和妙麗 也許會幫助他,但是他們兩個現在都在國外,而嘿美也離去了,他沒有辦法連絡他們。

他也沒有任何麻瓜的錢。在他的行李箱底部的錢包裡有一些巫師的金幣,而他的父母留 下了許多的財產,存在倫敦古靈閣巫師銀行的一個地窖內。他沒辦法拖著他的行李箱到倫敦 去。除非……

他低頭看了看他的魔棒,他的魔棒仍然牢牢握在他的掌。如果他已經被放逐了(他的心 現在跳得更快更痛苦),再多用一點法術也不會更糟。他有他父親留下來的隱形披風-如果 他搭上光輪兩千,然後把行李箱系在帚柄上,再用披風覆蓋住自己,不就可以飛到倫敦了 嗎?然後他能夠從他的地窖中提出他的錢,而且……開始他身為放逐者的一生。這是多可怕 的景像啊,但是他不能永遠坐在這面牆上,否則他將會被麻瓜警察發現,還得試著去解釋, 他為什麼在這死寂的黑夜中,帶著裝有魔法書的行李箱和掃帚在外面游蕩的原因。

哈利再一次打開他的行李箱,尋找隱形披風……但是在他找到之前,他突然抬起頭來, 往他四周看了一遍。

哈利突然感到他的脖子背後像是被一陣笑意刺上了,似乎有人正在看著他,但是街道上 空空蕩蕩的,四周一棟棟正方形的房子裡也沒有發出燈光。

於是他再一次關上他的行李箱,同時立刻站了起來,握緊他手裡的魔棒。雖然沒聽到, 但感覺得到:有什麼人或什麼東西,站在他身後的車庫與圍牆間的狹窄縫隙中。哈利的眼睛 斜視著在黑暗的小巷。如果那東西一移動,那麼就可以知道它是不是一只迷途的貓或者是— —別的東西。

“拉姆斯!”哈利低聲念了咒語,在他的魔棒的頂端出現了一團光茫,幾乎讓他眼花撩 亂。他把它舉在頭上,撿起一塊小圓石,猛擲向二號房子的牆壁;並且彈到車庫的門,在那 之間,哈利看著,相當明顯地,有一個非常笨重的大東西,它很寬,還有閃爍的眼睛。

哈利向後退了一步。他的腿撞上了他的行李箱而使他跌倒。他的魔棒從他的手中飛了出 去,此時他就像飛出去的是他的手臂般的大驚失色,當它著陸時,麻煩了,竟然掉到水溝 裡……

忽然傳來一陣振耳欲聾的巨響,而且哈利舉起他的手保護眼睛,抵抗突如其來的刺眼強 光……

伴隨著一聲大叫,他向後滾倒在人行道上,就在那一剎那。一對巨大的輪子和前燈,間 不容發的停在剛才哈利倒下的地方。他們就是哈利剛剛抬頭時看到的東西,一個三層的深紫 色公車,從稀薄的空氣中出現。在擋風玻璃之上,用金字寫著:騎士公車。

在下一秒鐘,哈利還驚於他愚蠢的把他的魔棒搞掉時。一個像導游的人從紫色的公車車 廂裡走了下來,並且開始在寂靜的夜晚裡始高聲地說。

“歡迎來到騎士公車,對孤立無援的女巫或巫師提供緊急運輸服務。只要握住你的魔 棒,點了一下站牌,無論你要到那裡,我們都能帶你去。我的名字是史丹·尚派克,我是這 輛車的導游,將會帶領你到……”

導游突然停了下來。他剛剛已經看見了哈利,他倒在地上靜止不動。哈利再一次兩腳齊 施的向前攀爬,搶回了他的魔棒。靠近向上一看,他發現那個叫史丹·尚派克的只比他大了 幾歲,充其量是十八或十九歲,而且有一對巨大的尖耳朵和相當多的青春痘。

“你坐在地上干什麼?”史丹放下他的職業動作說。

“跌倒。”哈利說。

“噢,跌倒為那椿?”史丹吃吃地竊笑。

“我不是故意的,”哈利苦惱的說。他牛仔褲的其中一個膝蓋撕破了,他的手也被丟出 去的魔棒打中而流血。他突然想到他為什麼跌倒,並且很快地回過頭來注視著車庫和圍牆之 間的小巷。騎士公車的前燈發出刺眼的光茫,而且剛剛那裡還空空如也。

“噢,你在看啥咪?”史丹說。

“有一個黑黑大大的東西,”哈利不敢確定地指著縫隙說:“像是一只狗…

…但是又大得多了……。”

他在史丹的周圍看了看,他的嘴微微地張開。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哈利發現史丹的眼光 一直在哈利額上的疤痕的移動。

“噢,你的頭頭上是啥咪?”史丹突然地說。

“沒什麼,”哈利連忙說,拉下他的頭發掩蓋住他的疤痕。如果魔法部正在尋找他,他 沒有必要讓他們的工作太輕松。

“噢,你的名字是?”史丹追問。

“奈威·隆巴頓”哈利脫口說出腦袋裡出現的名字。

“那麼——那麼這輛公車,”他希望快點轉移史丹的注意,“你說它無論那裡都可以去 嗎?”

“呀比∼∼!”史丹驕傲地說:“無論你喜歡到那裡,只要它是在陸地上。

但是不能叫我們潛到水中,呃,”他再一次狐疑的問:“是你叫我們停下來的哦?用你 的魔棒的哦?”

“是的,”哈利很快的說。“借問一下,到倫敦要多少錢?”

“十一個西可,”史丹說:“如果付十四個你會得到巧克力,付十五個你可以自已選水 瓶的顏色的吶。”

哈利再一次在他的行李箱裡到處翻尋,找出他的錢包,然後塞了一堆錢幣在史丹的手 中。接著他和史丹抬起他的行李箱和嘿美的籠子,在頭頂上保持平衡,爬上公車的台階。

車子上沒有座位;全都改為架在窗戶旁邊的六個黃銅床架。每張床旁邊還點了蠟燭放在 支架上,照亮了木制嵌襄板的牆壁。一個瘦小的巫師戴著一頂睡帽,躲在公車的後面喃喃自 語:“現在不要,謝謝,我正在腌一些蛞蝓。”並且在睡夢中翻了個身。

“你地位子在這裡,”史丹輕聲說,把哈利的行李箱推到床底下,然後向右走到司機的 後面後,司機正坐在方向盤前的一把扶手椅。

“這是我們的司機,爆烈狂開猛車(亞林·巴蘭格)。這,是奈威·隆巴頓,哦∼。”

巴蘭格戴著一副厚重的眼鏡,是一個年過中秋的巫師,哈利神經緊張地倒下來,砰然一 聲坐在他的床上。

“出發吧,哦”史丹緊鄰著狂開猛出坐在扶手椅子裡說。

接著發出一個巨大的“碰”聲,下一瞬,哈利發現自己躺平在床上,騎士公車的猛衝產 生了極大的後挫力。哈利勉強自己坐了起來,由窗戶裡注視著黑暗的外面,發現他們現在沿 著一條完全筆直的陌生街道而走。史丹正在大肆享受著哈利那張暈頭轉向的臉。

“這裡是你叫我們停下來之前,我們走的路,”他說:“我們現在在哪裡,亞林?是不 是威爾斯?”

“……”巴蘭格說。

“為什麼麻瓜們不聽到公車的聲音?”哈利問。

“他們!”史丹輕蔑地說:“與法突破聽覺屏障,不是嗎?也與法突破視覺屏障,與用 管那些烏與,他們啥都不行。”

“最好去叫馬斯女士醒來,史丹。”亞林說:“再過一分鐘我們就要到亞伯卡芬尼 了。”

史丹經過哈利的床,走上一個狹窄的木制樓梯。哈利是仍然看著窗戶外面,覺得神經越 來越緊張了。巴蘭格好像不去管方向盤。騎士公車跑上了人行道,但是它沒有撞上任何東 西;一路上的街燈柱、郵筒和垃圾桶等都在它接近時跳到了它的背後。

史丹回到樓下,後面跟著一個瘦瘦小小的、穿著綠色旅行鬥蓬的巫婆。

“你要到了,馬斯女士。”當史丹高興地說著時,亞林踩住了煞車,而公車裡的床向前 滑動了一尺左右。馬斯女士走下台階時步履蹣跚,而且用一條手帕捂住她的嘴。史丹丟下她 的袋子然後用力把門關上;在發出另一個“碰”聲之後,他們開進了一條狹窄的鄉間小路, 樹木紛紛跳到公車的後方。

哈利沒辦法睡著,即使這輛公車行進時沒有發出聲音,他也不曾一次就跑到一百哩遠以 外。剛剛他向後跌落時,他的胃怪怪的,覺得好像有什麼奇怪的事情要發生,而且不知道德 思禮有沒有辦法處理瑪姬阿姨,她是不是仍然黏在天花板上。

史丹展開一份預言者日報,而且用嘴巴讀了出來。一幅巨大的照片刊著一個眼眶凹陷而 且表情凶惡的男人,他有一頭的亂草,還從報紙上對著哈利慢慢眨眼。

他看起來有種奇妙熟悉感。

“那個男人!”哈利說,忘記他剛剛的煩惱:“他也有出現在麻瓜的新聞上。”

史丹翻回前頁而且吃吃的笑。

“天狼星·阿黑,”他點點頭說:“的確有出現在麻瓜的新聞,奈威,你在那裡看到 的?”

他給了哈利一個白眼,對著他吃吃一笑,分出前頁給哈利

“你刻以(可以)看仔細一點,奈威。”

哈利對著燭光拿著報紙讀:

搌黑逃獄成功

魔法部今天證實,原本關在專門禁閉最凶惡囚犯的亞卡邦城堡中的天狼星·阿黑,現在 正在逃亡中。

“我們正在盡全部的努力來抓回阿黑,”

魔術部長,柯尼留斯·夫子,今天早上這麼說:“同時我們希望巫師的社區保持平 靜。”

夫子通知麻瓜首相的這項行動被國際聯邦的戰爭防制委員會一些成員批評。

“這樣做,才是對的,我必須這麼做,你們不明白嗎?”憤怒的夫子這麼說:“阿黑是 個瘋子。他對任何人-包括巫師或麻瓜都很危險。我已經獲得首相不會對任何人說出阿黑真 面目的保證。誰知道阿黑會做出什麼事?我們必須面對他。”

麻瓜們被告知阿黑搶走一把槍(一種金屬制成的棒子,麻瓜們用來互相殘殺),十二年 以前巫師的社區那場恐怖的大屠殺中,當時阿黑曾經一次咒殺了十三個人。

哈利看著天狼星·阿黑被遮蔽的眼睛,那是他凶惡的臉上唯一有生氣的一部份。哈利雖 然不曾遇過真的吸血鬼,但是他曾經在他的黑暗魔法防御課程中看過他們的圖畫,和阿黑他 那慘白的臉色比起來,真的非常相像。

“他看起來很恐怖的啦,嗯?”史丹看著哈利閱讀說。

“他殺了十三個人?”哈利把報紙拿給史丹說:“只用一個詛咒?”

“呀比,”史丹說:“在青天白日、大庭廣眾面前。引起了大麻煩,丟與·亞林?”

“!”亞林不愉快的說。

史丹從他的椅子上轉過來,兩手負在後面,仔細地看著哈。

“阿黑是儂知道的……的“那個人”最大崇拜者。”他說。

“誰?佛地魔嗎?”哈利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史丹的青春痘瞬間變成白色的;亞林一陣痙攣,導致他的手無法控制方向盤,讓一座農 舍跳走避開公車。

“你不能說出那個名字,”史丹大叫:“你剛才是說那個名字嗎?”

“抱歉,”哈利連忙的說:“抱歉,我、我忘了……”

“忘了!”史丹虛弱地說:“八塊鴨肉,那偶也趕快把它忘了……。”

“所以-所以阿黑是你……你知道……那個人的一個崇拜者?”哈利連忙繼續問下去。

“是的,”史丹輕輕的撫摸他的胸部說:“是的,沒錯。他非常親近……那個人,他們 說……不管怎樣,當小阿利波特打敗那個人時……”哈利再次緊張地滑了一下。“所有…… 那個人的支持者都被列管了,不是嗎,亞林?大部分……

我們所知道的大部分,跟……那個人離去的,後來都回來了。但是天狼星·阿黑沒有回 來。我聽說他接到……那個人的第二個命令,接掌一切。”

“無論如何,他們得趕在阿黑跑到充滿麻瓜的街道中央前逮回他,不然給阿黑跑到街 上,用他的魔棒揮那麼一下,就可以抓到一個巫師,用同樣的方法至少可以抓到一打的麻 瓜,丟與?你知道阿黑下一步要怎麼做?”

史丹戲劇性的繼續輕聲說道。

“怎樣?”哈利說。

“笑。”史丹說。“只要站在那裡笑。當魔法部的援軍到達那裡的時,只要靜靜的把他 們推出來當做人質,就可以笑著慢慢走掉,真是瘋狂哦,亞林?真的很瘋狂哦?”

“如果他現在不在亞卡邦,而是在這裡的話,”亞林用他的聲音慢慢說:“在我眼前的 話,我就算自爆也要讓他好看。我在意的是……亞卡邦在他逃走之後做了什麼……”

“他們,就只會在旁邊嘮叨個不休,像他們,亞林?”史丹說:“整個街道都吹跑了, 而麻瓜們全死光了,他們還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是不是呀,亞林?”

“就只會大吹牛皮。”亞林哼了一聲。

“他逃了出來,”史丹說著,再看了報紙照片上阿黑憔悴的臉一眼。“以前從來沒有人 能從亞卡邦逃出來的,那裡到底是怎樣的呀,亞林?打死我也不相信。騙人的馬,哦?老實 說,我不敢想像怎魔從亞卡邦守衛者那裡逮到機會,哦亞林?”

亞林突然全身發抖。

“談談別的,史丹,這裡還有一個小老弟。亞卡邦守衛者他們讓我直冒冷汗。”

史丹不情願地放下報紙,而哈利回過頭靠向騎士公車的窗戶,心情變得比平常更壞。他 不能想像史丹可能在幾個晚上以後跟他的乘客這麼說:

“那麼有關那個阿利波特?把他的阿姨弄成大汽球!然後蹬上偶們的騎士公車,啥麼? 我們哦?踏想要跑到……”

他,哈利v嶄嶄J燉切恰ぐ⒑諞謊シ戳宋資Φ姆迣呏秧V曇Ο⒁膛R紗篤驚p恢?道會不會被關到亞卡邦?哈利不知道有關巫師監獄的任何事,雖然有很多人談到時,口氣都 掩不住同樣的恐懼感。海格,霍格華茲的獵場看守人,去年曾經在那裡待了兩個月。哈利卻 忘不了,當海格說他要去亞卡邦時,臉上那種恐怖表情。而海格還是哈利所知道的最勇敢的 人。

騎士公車滾過黑暗、四面散布的矮樹叢和廢紙簍、電話亭和樹,而哈利感到不安和悲 慘,躺在他的羽毛鋪蓋上。過了一會兒,史丹記起哈利有支付熱巧克力的費用,但是當公車 突然地從天使海到亞伯丁移動的時候,全部倒在哈利的枕頭之上。

巫師和女巫們一個接著一個從台階走下公車。他們離去的時候看起來都非常高興。

最後,只剩下哈利一個乘客。

“對了,奈威!”史丹拍了拍手說:“你要去倫敦的那裡?”

“斜角巷。”哈利說。

“妹有問題!”史丹說:“吼地,然後……”

“怦!”

他們是沿著非常糟糕的道路。哈利整晚沒睡,看著騎士公車從建築物和長椅子中間擠了 過去。天空開始發出一點光亮。他躺下來大約有一個小時左右,當古靈閣一開的時候立刻就 去那裡。然後接下來去……哪裡,他也不知道。

騎士公車在到達一個破舊的小酒館之前,亞林猛踩煞車停了下來。破釜,在他的後面有 著斜角巷的魔法入口。

“謝謝。”哈利對著亞林說話。

他走下台階,跳到人行道上,史丹幫他拿下他的行李箱和嘿美的籠子。

“好了,”哈利說:“拜啦!”

但是史丹沒有太過注意。仍然站在公車的門口,他向破釜的入口處轉動著眼珠子。

“你到了啊,哈利。”一個聲音說。

在哈利回過頭以前,他感到他的肩上多了一只手。同時,史丹呼喊:“八塊鴨肉!亞 林,來!快點過來!快點過來!”

哈利向上看著他肩上的手的主人,並且感覺到一陣寒意化成瀑布衝進入他的胃裡-他確 定他是夫子·柯留尼斯,魔法部的部長。

史丹跳到他們旁邊的人行道之上。

“倪叫奈威什麼,部長?”他興奮地說。

夫子,是一個有點過胖的小男人,穿著松木紋的鬥蓬,看起來很冷酷而且很疲憊。

“奈威?”他重復了一聲,皺眉頭說:“他是哈利波特。”

“我就知道!”史丹愉快地呼喊著:“亞林!亞林!偶就猜奈威就是……,亞林!阿利 波特!我有看見塔地疤痕!”

“是的,”夫子有點生氣的說:“很好,我很高興騎士公車把哈利送過來,但是他和我 現在必須進去破釜裡面。”

夫子增加哈利肩上的壓力,哈利發現自己被帶進酒館裡面。穿過大門的抽像圖形之後, 停在後面有一個燈籠的吧台下。湯姆在那裡,他是個形容枯槁的,而且牙齒都掉光光的酒 保。

“你已經找到他啦?部長!”湯姆說:“你要來點什麼?啤酒?還是白蘭地?”

“給我來壺茶吧。”夫子說,他仍然不放開哈利。

忽然有一個拋棄重物的響聲和喘息從他們的後面傳來,史丹和亞林把哈利的行李箱和嘿 美的籠子拿來,並且興奮地靠近看著哈利。

“偶知道倪沒有告訴偶們實話,奈威?”史丹對著哈利兩眼發光的說,亞林的臉像貓頭 鷹般的從史丹的肩後興味津津地凝視著哈利。

“這是一個私人的聚會,湯姆,請你……”夫子尖聲叫道。

“拜啦,”哈利悲慘的跟史丹和亞林說,同時湯姆遵從夫子的吩咐,請他們離開吧台。

“拜啦,奈威!”史丹叫著。

夫子帶著哈利跟在湯姆的燈籠後面,沿著狹窄的通道走,然後進入一個小小的客廳之 內。湯姆彈了一下他的手指,一道火光跳進了壁爐裡,他彎下腰來走出房間。

“坐下,哈利。”夫子說,指著一張著火的椅子。

哈利坐下,感覺屁股上好像有一把火在向上燒。夫子脫掉他的松木紋披風放在旁邊,然 後向上撩起他那像綠色瓶子褲的套裝,在哈利的對面坐了下來。

“我是柯留尼斯·夫子,哈利。魔法部部長。”

這個哈利已經知道了,以前他曾經看過夫子一次,但當時穿著他父親的隱形鬥蓬,當 然,這個夫子是不會知道的。

酒保湯姆再度出現,穿著一件圍裙蓋住他的長襯睡衣,帶來一個盛有茶和煎餅的盤子。 他把盤子放在夫子和哈利的桌子上就離開客廳,並且把門關上。

“好了,哈利。”夫子一面說,一面倒了杯茶。“你正如我們所想的一樣,我不介意告 訴你。當你從你的阿姨和姨丈的房子逃走時!我開始時有點擔心……

。但是你很平安,沒出什麼大事。”

夫子替自己把奶油塗上煎餅並且把碟子推向哈利。

“吃吧,哈利。你看起累得要命。但是現在……。你應該很高興聽到我們已經把瑪琪· 德思禮小姐的不幸吹漲事件處理好了。兩個魔法意外傷害復原部的成員已經在幾個小時以前 派到水蠟樹街去了。德思禮小姐已經被放氣,而且她的記憶也已經被修正了。她完全沒有這 件事的記憶。所以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夫子微笑的看著哈利,輕輕擦著他的茶杯邊緣,就像一個叔父打量一個喜愛的侄子。哈 利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張開他的嘴想說話,卻想不出要說什麼,因此再一次閉上了嘴。

“啊,你在為你阿姨和姨丈的反應擔憂?”夫子說:“沒事的,我不否認他們非常生 氣,哈利,但是只要你耶誕節和復活節都留在霍格華茲,明年夏天他們還是會讓你回去 的。”

哈利哽住的喉頭感到一陣輕松。

“耶誕節和復活節我一直都留在霍格華茲,”他說:“而且我根本不想回去水蠟樹 街。”

“現在,現在我相信只要你平靜下來,你就會有不同的感覺,”夫子使用一種焦慮的音 調說:“畢竟他們是你的親人,而且我相信你們彼此喜歡——而且是非常的喜歡。”

哈利不覺得夫子是正確的。他一直等著聽他要受到的處分。

“所以一切都照常,”夫子說,同時把奶油塗在他的第二個煎餅上,“現在你得決定暑 假的最後二個星期要待在那裡。我建議你在破釜訂一個房間和……”

“在那之前,”哈利脫口而出;“我要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夫子眨了眨眼。“處罰?”

“我違反法律!”哈利說:“違反未成年巫師施術防制法。”

“哦,我親愛的男孩,我們不會為了這麼一椿小事處罰你的!”夫子哭喪著臉,不安的 翻動他的煎餅。“它是個意外事件!我們不會把一個人送到亞卡邦,只為了他把他的阿姨吹 漲!”

但是這一點對在魔法部裡有前科的哈利來說是沒有說服力的。

“去年,我僅僅因為一個居家矮人在我姨丈的房子裡打爛一個布丁,就得到一個正式的 警告!”哈利皺著眉頭說:“魔法部說如果在那裡再多用一次魔法,就要把我從霍格華茲趕 出去!”

除非哈利的眼睛在欺騙他,夫子突然看起來有點不安。

“環境不一樣了,哈利……我們必須考慮……當時的情況……當然你要不要被放逐?”

“我當然不要!”哈利說。

“很好,那麼你干嘛大驚小怪的?”夫子笑著說:“現在,你可以吃個煎餅,哈利,我 去看看湯姆是否幫你把房間准備好。”

夫子在哈利的注視下從客廳中離去。這件事情真的極端的詭異。為什麼夫子會在破釜等 他,是否只為了告訴他不會為了他犯的錯而處罰他?而且現在哈利想起來,魔法部長親自來 處理未成年巫師不當施法事件,本身不就是一件很不尋常的事嗎?

夫子回來的時候,酒保湯姆陪在一旁。

“十一號房是空的,哈利。”夫子說:“我想你能住得非常舒服。只有一件事,我想你 能了解:我不希望你跑到麻瓜的倫敦去流浪,好嗎?就在斜角巷裡面玩。而且你每天黃昏以 前要回來這裡。相信你能了解。湯姆也會替我注意你。”

“好,”哈利慢慢地哈利說:“但是為什麼?”

“我們不想你再一次失蹤,好嗎。”夫子露出誠懇的笑容說:“不,不……

最好我們能知道你在哪裡……我的意思是……”

夫子高聲地清了清他的喉嚨,同時拿起他的松木紋披風。

“好的,我不會離開,盡其可能的做,我知道……”

“你所有的運氣都要用來找阿黑,是嗎?”哈利問。

夫子的手指在他的鬥蓬的銀結上滑了一下。

“什麼?哦,你已經聽說了……嗯,不,不完全是,但是找到他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亞卡邦的守衛者從不曾失敗……。而且他們現在比我看過的任何時候更忿怒。”

夫子輕輕地打了個冷顫。

“那麼,我要跟你說再見了。”

他握著他的手搖了搖,而哈利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呃……部長?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夫子微笑著說。

“那麼,在霍格華茲的第三年時,可以去拜訪霍格斯曼地,但是我的阿姨和姨丈不肯簽 許可書。我想……你能不能……”

夫子看起來不舒服。

“啊!”他說:“不、不行,我非常抱歉,哈利,但是我不是你的父母或監護人……”

“但是你是魔法部長,”哈利熱心地說:“如果你給我許可……”

“不,對不起,哈利,但是規定就是規定。”夫子淡淡的說。

“也許你明年可以去拜訪霍格斯曼地。事實上,我認為你最好你不要……嗯……好吧, 我想我最好別再打擾你了,哈利。”

夫子給哈利一個微笑並且搖了搖手,就離開房間。

湯姆現在走在前面替哈利帶路。

“請你跟好我,波特先生,”他說:“我已經把你的東西放進去了……”

哈利跟著湯姆爬上一個漂亮的木制樓梯,走到一個上面襄有黃銅數字十一的門前,湯姆 打開門鎖並且為他開門。

裡面有一張看起非常舒服的床,還有一些擦得亮亮的橡木制大型家具、燒得霹啪作響的 旺盛爐火,以及在衣櫥的頂端棲息的……

“嘿美!”哈利大大的喘了一口氣。

雪白的貓頭鷹在哈利的手臂上點了一下她的鳥嘴,而且上下擺動著。

“非常聰明的貓頭鷹,你已經到這兒了啊,”湯姆吃吃的笑:“在你到達之後大約五分 鐘她就到了。如果有你還需要任何東西,波特先生,請別客氣。”

他深深鞠了個躬才離開。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心不在焉地逗弄著嘿美。窗戶外面的天空正快 速地由暗轉明了,從絲絨藍到青色,然後再變成鐵灰色,慢慢地,變成螢光粉紅的黃金色。 哈利無法相信幾個小時以前他才剛從水蠟樹街離開,現在他不用被放逐,而且等著他的是完 全沒有德思禮的兩個星期。

“真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夜晚,嘿美。”他打了個哈欠。

他沒有拿下他的眼鏡,就往後猛然倒在他的枕頭上,陷入深深的睡眠。

2007-10-24 17:22 曉月星嵐
第四章 破釜

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哈利還是不習慣這種無拘無束的感覺。以前不管他起床後想吃什麼 或想干什麼,都不可能隨心所欲。現在無論他走到那裡,都倍受歡迎,他甚至想一直待在斜 角巷中,在這長長的鵝卵石街道,與世界上最迷人巫師商店相結合時,哈利完全不想打破他 對夫子的諾言,跑到麻瓜的世界去流浪。

哈利每天早上都在破釜裡吃早餐,他喜歡看著其他的客人:從他的國度裡笑吟吟的看 著,想起每一天的瞎拼;嚴肅的巫師們面紅耳赤的爭論著今天變形報上的文章;一切看起這 麼的和平;無論何時都看起來十分可疑的,聲音沙啞的矮小女巫,她總是從她的厚羊毛毯裡 面拿出一碟生肝。

早餐過後哈利就會外出,進入後院之內,拿出他的魔棒,輕輕敲打從垃圾堆左邊數來第 三個磚塊,當牆壁中的拱門打開時,他就轉身進入斜角巷之內。

哈利在白天的時候花了很長的時間在探索那些商店,以及在咖啡店外面五彩繽紛的彩傘 下面吃東西,跟他一起用餐的人,在哪裡彼此炫耀著他們買的東西(這真是一個笑話,老小 子-別管人家要不要跟月亮打屁,知道嗎?)或者是討論天狼星阿黑的情形(就我個人而 言,除非他被抓回亞卡邦,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一個孩子獨自待在外面。)。哈利不必用手電 筒躲在毛毯底下做他的家庭作業;現在他可以在明亮的愉快的芙羅蘭·佛蒂蘇冰淇淋店中坐 著,有時候芙羅蘭·佛蒂蘇本人也會幫助他完成論文,她與眾不同,熟知中古世紀的魔女火 刑史,而且每半個小時就送哈利一個免費的聖代。

哈利有從古靈閣地窖領出來的加隆金幣,西可銀幣,和青銅色的納特,都放到他的錢包 裡,他必須學著克制自己不要隨便亂花錢。他必須不斷的提醒自己,他在霍格華茲還有五年 的學業要完成,花錢的時候,必須假裝得先問問德思禮才行,從阻止自己買進一組又漂亮又 堅硬的金色加柏石(一種像大理石的巫師玩具,當游戲者忽略了他們的蹤跡時,石頭會噴出 一種難聞的液體到其他的游戲者臉上)。他也強忍著不被誘惑,去買一個成可攜式的大型玻 璃球銀河模型,那可以讓他不用帶其他的玻璃球去上天文學課。但是有些商店裡的東西,還 是讓哈利的忍耐力不堪一擊,“優質魁地奇補給”,在他到達破釜之後一個星期時,擺出了 一個簡直讓他愛死了的東西。

哈利設法擠進一群興奮的女巫和巫師們面前一個新豎立的平台,好奇的想知道商店裡的 群眾注意的是什麼。在那個平台上放著一個他有生以來所看過的最華麗的掃帚。

“這只是……試作原型而已……”一個正經八百的巫師正在告訴他的朋友。

“它是世界上最快的掃帚,不是嗎?爸爸。”一個比哈利年輕的男孩吱吱喳喳的說,並 且拉著他的父親手臂搖幌。

“這東西就算是愛爾蘭國際聯盟那邊也只有七個!”

商店老板告訴店裡擠來擠去的人們。“而且他們是世界杯裡最受歡迎的!”

一個擋在哈利前面的高大女巫移動之後,他終於能夠緊鄰著掃帚讀上面的注解:

疾炎飛矢

這飛行掃帚已經算是藝術品了,動時有如行雲流水般的流暢,它有著非常細的把柄,然 其硬度可比鑽石,而且同樣的閃閃生輝,上面還有擁有者的登錄號碼。任何人在選擇掃帚尾 的時候,都會選擇令人喜愛而且在氣體力學上的表現完美無缺的細樺樹枝,它帶給疾炎飛矢 無法想像的平衡感與高精密度的操控性。疾炎飛矢可以在十秒內加速到時速一百五十英哩同 時還附有防分裂式的魔力煞車裝置。價格內洽。

價格內洽……哈利不敢想像一把金黃色的疾炎飛矢到底要花多少錢。在他的一生中,還 沒有其他的事物能讓他如此渴望……但是他的光輪兩千還沒有讓他輸過任何一場魁地奇比 賽,而且花光他古靈閣的地窖裡面的存款,只為了疾炎飛矢,實在是讓人搞不清楚重點是什 麼?尤其當他已經有一把非常好的掃帚時。哈利沒有跑去問價格,但是後來,他幾乎每天都 跑去看疾炎飛矢。

然而,有些東西是哈利不得不買的。他跑去藥房再補足了一些藥劑,而且他學校要穿的 巫師長袍現在已經太短了,手臂和小腿都跑了好幾吋出來說哈啰,他跑去“摩金夫人的各式 長袍”買新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須買好他的新教科書,他的新教科書包括了兩個新的科 目,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與占蔔學。

哈利看著書店的窗戶時覺得有點驚異。一堆“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取代了平常那些 黃金鑲崁的花紋浮雕魔法書籍擺設平台,玻璃後面有一百本左右的“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 書”關在一個大鐵籠子裡。而且那些書還會彼此撕咬,被撕開的書頁四處飛散,就像一場瘋 狂的摔角比賽,選手們彼此鎖在一起互相攻擊。

哈利首先把他的書單,從他的口袋拿出來研究。“本身就是怪物的怪物書”

被列為應注意的魔法事物課程的教科書。現在哈利了解為什麼海格說它會對自己有用。 他感覺如釋重負;他本來還覺得奇怪,是否海格要他幫忙養一些恐怖的新寵物。

當哈利進入華麗與污痕時,經理就跑來向他追問。

“霍格華茲?”他突然地說:“來買你的新的書?”

“是的,”哈利說:“我需要……”

“別站在那裡,”經理不耐煩說,把哈利丟在一邊。

他把一雙非常厚的手套戴上,拿起一根巨大的勾勾拐杖,對著怪物書的籠門動手。

“慢著!”哈利很快地說:“那個我已經有了。”

“你已經有了?”經理的臉色如釋重負。“那就謝天謝地了。我今天早上已經被咬了五 次……”

一個巨大的噪音穿破空氣;怪物書中的兩本抓住另外一本,一左一右的分別拉著它。

“停下來!停下來!”經理哭喊著,隔著櫃台揮打著拐杖敲那些書。“我再也不賣這些 鬼書了,絕對不要!它們是騷動的來源!我上次還進了兩百本“會隱形的隱形書-未來的成 本”,後來卻再也看不到它們了,而這些鬼書是從那次以後,我所見過最最差勁的了……好 了,你還要別的東西嗎?我可以幫助你。”

“是的,”哈利低頭看了一下他的書單說:“我需要卡珊多拉·法珀拉絲凱著的“撥開 雲霧見未來”。”

“啊,你才剛要學習占蔔,是吧?”經理說,並且脫去他的手套,帶著哈利進入商店的 後面,哪裡的一個角落裡放有專門討論如何賺錢的書籍。一張小小的桌子堆著許多不同大小 的書籍,例如“預知那不可預見的”、“如何從水晶球的反震和爆破中保護自己”、“財富 變髒時”。

“在這裡,”經理爬上一個梯子,拿下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書。“撥開雲霧見未來。對 你來說,這是培養未來謀生致富的基本技能,最佳指引書了。-包括手相術、水晶球占蔔、 鳥內髒……。”

但是哈利沒在聽。他的眼睛盯著另外一本書,那本書是放在一張小桌子上的隱蔽處中: 死亡的預兆-你如何知道惡運何時會來。

“哦,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去讀那本書。”經理看見哈利正在注視的東西,便輕輕的 說:“你學了之後會隨時隨地看到死亡預兆,這就夠把人給嚇死了。”

但是哈利繼續在書的前面注視著:它的封面是一只像熊一樣大的黑狗,它的眼睛閃耀著 光茫。讓它有一種奇妙的熟悉感……。

經理把“撥開雲霧見未來”放進哈利的手中。

“還要別的東西嗎?”他說。

“是的,”哈利把他的目光移開那本書上的狗眼,研究他的書單後說:“呃……我還需 要中級變形與符咒標准書,等級三。”

十分鐘之後哈利從華麗與污痕中走了出來,他的手臂下挾著他的新書,然後取道返回破 釜,中途還不小心撞到了好幾個人。

他沿著樓梯往上走,進入了他的房間,然後把他的書丟到床上。全身癱進了椅子裡;陽 光從敞開的窗戶照進來。哈利可以聽到,自從他來了以後就從未見過的,麻瓜街道裡傳來的 公車聲,以及沒辦法從這裡看到的斜角巷,許多群眾的聲音從下面傳來。他從洗臉台上的鏡 子中瞥見自己。

“那不是什麼死亡預兆,”他挑釁地反訴著他自己:“我在木蘭新月那裡看到那個東西 的時候太過驚慌了,……它或許只是一只迷路的狗……”

他舉起他的手撥弄他的頭發。

“你正在進行一場必敗的戰爭,親愛的。”鏡子裡的他用一種喘息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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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哈利開始尋找榮恩和妙麗蹤跡。許多霍格華茲的學生現在都在斜 角巷,為了開學做准備。哈利遇見了他在葛來芬多的同學海莫·席慕斯和丁·湯姆斯,在 “優質魁地奇補給”那裡,他們也正在注視疾炎飛矢;他還在華麗與污痕外面看到了真的奈 威·隆巴頓,一個臉圓圓的,老是忘東忘西的男孩。哈利沒有停下來跟他閑聊;奈威拿著他 的書單跟在他那個看起很壯碩的祖母後面,告訴她要買什麼。哈利不希望被他發現,他在逃 避魔法部的時候,曾經冒充過奈威。

哈利在假期的最後一天醒來時,認為最晚明天就能就能在霍格華茲的特快車上跟榮恩和 妙麗見面了。他爬了起來,穿好衣服,去看疾炎飛矢最後一眼,當他剛要去吃午餐的時候, 忽然覺得很奇怪,好像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他回頭去看。

“哈利!哈利!”

在芙羅蘭·佛蒂蘇的冰淇淋店外面——不能相信!他們兩個坐在那裡,臉上滿是雀斑的 榮恩和一頭褐色頭發的妙麗,發現他們兩個之後,他現在興奮異常。

“終於找到了!”榮恩露齒而笑的在哈利當他坐下時時:“我們去破釜,但是他們說你 已經出去了,然後我們還去華麗與污痕和馬金夫人,以及……”

“我上星期已經買好所有學校要用的東西,”哈利解釋。“你們怎麼知道我住在破釜的 呢?”

“是爸爸。”榮恩只是這麼說。

衛斯理先生,在魔法部工作的衛斯理先生,當然已經聽過瑪姬阿姨的那件事了。

“你真的想炸了你的阿姨嗎?哈利。”妙麗用一種非常嚴肅的聲音說。

“我沒那個意思,”哈利說,而榮恩正在一旁大笑。

“我只是……失去控制。”

“這一點都不好笑,榮恩。”妙麗尖利地說。“說實在的,我很驚訝哈利沒被趕出 去。”

“我也這麼認為,”哈利也承認。“別說是放逐了,我本來還以為我要被逮捕的。”他 看著榮恩。“你爸爸也不知道,為什麼夫子就這麼放過我,是嗎?”

“也許原因就是你自己,不是嗎?”榮恩聳了聳肩,仍然吃吃的笑。“頂頂大名的哈利 波特,不管做什麼都是天經地義的。如果我炸了一位阿姨,我死都不敢想像魔法部會對我做 什麼,不像你。但是他們要抓我的話,手腳得快一點,因為我老媽會先把我給大卸八塊。無 論如何,到了今天晚上你就自己可以去問我爸爸。我們今晚也住在破釜!所以你明天可以跟 我們一起到王十字架車站!妙麗也住在那裡!”

妙麗點點頭,燦爛的說:“媽媽和爸爸今天早上讓我自己去買霍格華茲要用的東西。”

“那太好了!”哈利高興的說:“那麼,你買到你所有要用的東西和新書了嗎?”

“你們看看這個,”榮恩一邊說,一邊從一個袋子拉一個長長的薄木盒,並且打開它。 “嶄新的魔棒。十四吋長,柳條制的,包含一根獨角獸的尾毛。而且我們已經買到我們所有 的書……”他指著在他的椅子之下,一個大的袋子。“那些怪物是怎麼樣弄進書的欸?當我 們說我們要兩本的時候,店員幾乎要哭了。”

“你那裡面是什麼?妙麗。”哈利問,她的椅子下面不只一個,而是有三個飽飽的袋子 緊鄰著她。

“哦,我不是該比你多選修些新的科目嗎?”說妙麗說:“那些是我的數學教科書,應 注意的魔法事物、占蔔學、遠古的北歐研究,麻瓜學習……”

“你為什麼還要學習麻瓜的行為呢?”榮恩眼睛看了一眼哈利之後說:“你是麻瓜生 的!你的媽媽和爸爸都是麻瓜!你已經知道所有有關麻瓜的事了!”

“但是從巫師的觀點學習他們,不是很迷人的嗎?”

妙麗認真地說。(譯注:此乃騙學分是也,好孩子莫學——如果學得來的話。)

“那麼你今年打算整年都用來吃或睡覺嗎?妙麗。”

哈利問道,而榮恩在一旁吃吃地竊笑。妙麗不去理他們。

“我現在有十個加隆,”她檢查她的錢包後說:“九月是我的生日,而且媽媽和爸爸給 了我一些錢,讓我自己提早去買生日禮物。”

“一本漂亮的書怎麼樣?”榮恩不假思索地說。

“不,我不這麼想,”妙麗鎮定地說:“我想要一只貓頭鷹。我的意思是,哈利有嘿美 而且你也有艾羅……”

“那不是我的,”榮恩說:“艾羅是一只家庭貓頭鷹。只有斑斑才只屬於我一個人。” 他由他的口袋抓出的寵物鼠。“而我現在要帶他去作檢查,”他把斑斑放在他們面前的桌子 上。“我想埃及可能不適合它吧。”

斑斑看起來比以前瘦,而且他的腮須明顯的下垂了。

“有一個魔法人開的商店就在那邊,”哈利說,現在他已經很熟悉斜角巷了。

“我想他們可以為斑斑做任何檢查,而且妙麗也可以在那裡買她的貓頭鷹。”

他們支付了冰淇淋的費用之後,就穿過街道到魔法的動物園去。

那裡沒有很多的房間。牆壁上的每一吋都釘滿了籠子。這些籠子裡的房客全部都在吱吱 或呱呱地叫,或者是快速而含糊地發出嘶嘶聲,裡面非常臭而且吵雜。

在收銀機後面的巫婆,正在勸告一個巫師要小心他的雙尾蠑螈,因此哈利、榮恩和妙麗 一邊等候,一邊參觀那些籠子。

一對巨大的紫色蟾蜍,坐著吞吐他的舌頭,享受它的死綠頭蒼蠅大餐。一個有著寶石般 漂亮甲瞉的巨大烏龜靠在窗戶旁。有毒的橘色蝸牛慢慢地爬上他們旁邊的玻璃箱,還有一只 肥肥的白兔躲進一個絲制的高帽子,並且不斷的發出聲響。

然後有許多種不同顏色的貓,對著一個大烏鴉的籠子吵鬧,一個裝有滑稽彩色蛋,用獸 皮鋪著的籃子裡,發出高昂嗡嗡聲,在收銀機上面,一個巨大的亮黑色老鼠,正在用他的長 尾巴玩著拉單杠的游戲。

當雙尾蠑螈的巫師離開之後,榮恩靠近收銀機。

“這是我的老鼠,”他告訴巫婆:“自從我把它從埃及帶回來以後,它的情況就變得不 太好。”

“把他放在收銀機上,”巫婆說,由她的口袋拉一副深黑色的眼鏡。

榮恩由他的上衣的口袋抱起斑斑,緊鄰著其他的鼠籠放好,那些老鼠們停下他們的單杠 游戲,以便看清楚發生什麼事了。

榮恩所有的每樣東西幾乎都是接收他哥哥的,多少都有點損壞,老鼠斑斑也是這樣(他 原來屬於榮恩的哥哥派西)。看著隔壁籠子裡的老鼠光滑柔亮的模樣,他更是覺得有點悲 傷。

“嗯∼”巫婆抬起斑斑說:“這只老鼠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榮恩說:“相當大了。他以前是我哥哥的。”

“那他有什麼特技嗎?”巫婆一邊仔細地檢查斑斑一邊問。

“呃…”事實上斑斑從來沒有顯示任何他擁特別的力量的跡像。巫婆的手掌從斑斑的眼 睛移到有點潰爛左耳,他的前肢少了一根指頭,斑斑發出高亢的吱吱聲。

“他是壓力太大了。”她說。

“當派西把他給我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了。”榮恩防御地說。

“一般而言,普通的老鼠或田鼠是不能活超過三年的,”巫婆說:“現在,如果你想醫 好他,可能比換一只新的還難,你也許會喜歡那只…”

她指著那些黑色的老鼠,那只老鼠再次敏捷地開始跳躍。榮恩喃喃自語,“別秀了。”

“很好,如果你不想找個替換的,那就試這個鼠補藥,”巫婆從收銀機底下拿出一支小 紅瓶子說。

“好!”榮恩說:“多少…哎唷!”

榮恩低了下頭,從最頂端的籠子裡,一只巨大的橘紅色家伙飛躍下來,盤倨在他的頭 上,然後向前探出頭來,對著斑斑口沫四濺地叫囂著。

“不,寇克斯漢克,不要!”巫婆哭喊著,但是斑斑從她的手裡像只肥皂般的滑射而 出,當他的腿踩到地板上後,就從門口跑了出去。

“斑斑!”榮恩喊叫著從商店中追了出去;哈利也追在後面。

他們幾乎花了十分鐘才捉到斑斑,斑斑躲到“優質魁地奇補給”的一個箱子下避難。榮 恩把發著抖、全身都變得僵硬的老鼠放進他的口袋之內,輕輕按摩他的頭部。

“剛剛那是東西是什麼?”

“它如果不是一只非常大的貓,就是一只小老虎。”

哈利說。

“妙麗在哪裡?”

“或許去買她的貓頭鷹了。”

他們從原路回到魔法動物園的擁擠街道。當他們到達它的時候,妙麗正好走出來,但是 她帶著的不是一只貓頭鷹。她的手臂上緊抱著一只巨大的淡赤黃色的貓。

“你買了那個怪物?”說榮恩,他的嘴巴沮喪地張得大大的。

“他很漂亮的,不是嗎?”妙麗狂熱的說。

只有你才會這麼想吧,哈利心裡嘀咕著。那只貓的淡赤黃色毛皮不但厚而且毛絨絨的, 但是它的腳卻有點彎曲,它的臉不但看起來性情乖戾,同時有點扁扁的,好像它曾經一頭撞 進一面磚牆裡。現在斑斑不敢露出臉來,那只貓滿足地待在妙麗手臂下的鳴鳴地叫。

“妙麗,那家伙幾乎剝了我的頭皮!”榮恩說。

“他不是有意的,對吧?寇克斯漢克。”妙麗說。

“但是斑斑怎麼辦?”榮恩指著他胸前口袋裡的塊狀物說:“他需要休息和放松!你那 只貓在附近他怎麼辦得到?”

“這倒提醒我了,你忘記你的老鼠補藥了。”妙麗快速的把一支紅色的小瓶子塞進榮恩 的手中說:“你不用耽心,寇克斯漢克會待在我的宿舍中睡覺,而斑斑一直都跟著你,這還 有什麼問題?可憐的寇克斯漢克,那個巫婆說他那裡待了很久了,都沒有人要他。”

“這可真令人驚奇呀。”榮恩諷刺地說,接著他們回到破釜去。

他們發現衛斯理先生在酒吧中坐下,讀著預言者日報。

“哈利!”他看著他微笑的說:“你好嗎?”

“很好,謝謝您。”哈利、榮恩和妙麗把他們的買東西放下,坐在衛斯理先生旁邊。

衛斯理先生放下他的報紙,而哈利看到了一幅熟悉的照片,那是天狼星·阿黑。

“他們現在還是沒有抓到他嗎?”他問。

“沒有,”衛斯理先生非常嚴肅的說:“現在我們部裡主要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找到他, 但是到目前為止,好像還少了點運氣。”

“如果我們抓到他會不會得到一些報酬?”榮恩問:“提供一點懸賞金可能比較 好……”

“這簡直荒謬,榮恩,”衛斯理先生看起來相當緊張的說:“阿黑不會被一個十三歲的 巫師捉到。亞卡邦的守衛者會把他抓回來,你牢記我的話。”

在同一時刻,衛斯理太太進入酒吧,帶著滿滿的購物袋,雙胞胎佛烈德和喬治跟隨在後 面,他們在霍格華茲已經要升五年級了;新當舉的男學生總代派西;和衛斯理家最年輕、也 是唯一的女孩金妮也跟著進來了。

金妮一直非常崇拜哈利,當她看到他的時候,總是變得比平常羞怯,也許因為他以前曾 經在霍格華茲救過她。她的臉蛋紅通通的,用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哈啰。”而派西嚴 肅地伸出他的手,使用好像第一次見到哈利的口吻說:“哈利,真高興見到你。”

哈利強忍著不要笑出來,說:“哈啰,派西。”

“我想你應該還好吧?”派西像是市長跟市民握手般傲慢地說。

“很好,謝謝…”

“哈利!”佛烈德用他的手肘推開派西,深深地一鞠躬說:“真高興還能見到你,小淘 氣…”

“令人驚異!”喬治把佛烈德推到一邊,抓住的哈利的手說:“這完全是個奇跡。”

派西皺著眉頭。

“好了!夠啦!”衛斯理太太說。

“媽!”佛烈德心不甘情不願的抓住她的手,說:“可是真的很高興看見你…” "

“我說夠了,”衛斯理太太把她買來的東西放到一張空的椅子裡說:“哈啰!

哈利,親愛的。我想你已經聽到我家那個令人興奮的消息了吧?”她指出到派西的胸上 的嶄新的銀徽章。“家裡出了第二個男學生總代!”

她驕傲的說。

“而且是最後一個,”佛烈德低聲的喃喃自語。

“這我倒不懷疑,”衛斯理太太突然皺眉頭說:“我注意到他們還沒有讓你們兩個當級 長。”

“為什麼我們想要做級長呢?”喬治叛逆的說:“那樣生活會變得完全沒有樂趣。”

金妮在一旁吃吃地笑。

“你要替你的妹妹作個好一點的榜樣!”衛斯理太太喊著。

“金妮可以從其他的哥哥那裡學到她的榜樣,媽媽,”派西高聲說:“我上去點晚 餐……”

當他離開之後,喬治用力地發出一聲嘆息。

“我們從金字塔那邊就試著要他掂掂,”他告訴哈利:“但是老媽老是阻擾我們。”

在夜晚干什麼是最大的享受呢?就是吃晚餐。酒保湯姆在客廳中把三張桌子並在一起, 衛斯理一家七口,還有哈利以及妙麗,一同享用著五道美味的佳肴.

“明天我們要怎麼去王十字車站?爸爸。”當他們挖了一大口的巧克力布丁之後,佛烈 德問道。

“魔法部會幫我們提供汽車。”衛斯理先生說。

每個人都瞪著他看。

“為什麼?”派西好奇地說。

“就是因為你,派西,”喬治嚴肅地說:“因為你頭巾上的小旗標,讓他們“肅 敬”!”

“…讓他們肅然起敬!”佛烈德說。

除了派西和衛斯理太太以外的每個人,都把他們的布丁嗆到鼻子裡。

“為什麼魔法部要提供汽車,父親?”派西再問一次,聲音流露出一種威嚴。

“欸∼∼其實我也跟你們一樣覺得很奇怪。”衛斯理先生說:“…當我到辦公室那裡的 時候,他們就對我表達了這項好意…”

他的聲音有點顫抖,而且哈利無法不注意衛斯理先生的耳朵有點發紅,就像榮恩承受壓 力時那樣。

“這也是件好事呀,”衛斯理太太活潑地說:“你知道你們總共有多少行李嗎要是給麻 瓜們看到了你們全部的行李……不是被笑死了嗎?”

“榮恩還沒有把他新買的東西收進行李箱裡面,”派西用一種生硬的聲音說:“他把他 們丟在我的床上。”

“你應該把它收好,榮恩,因為我們明天早上沒有多少時間。”衛斯理太太隔著桌子責 備著。榮恩則對派西皺了皺眉頭。

晚餐之後每個人覺得非常困倦了。一個接著一個的回到樓上他們的房間,檢查明天要帶 東西。榮恩和派西住在哈利的隔壁。當他要把自己的魔杖到行李箱時,隔著牆壁聽到吵架的 聲音,就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十二號房的門是微開的,而且派西正在大叫著。

“它在這裡,在床邊桌子上,我本來還把它擦得亮亮的……”

“我沒有碰過它,好嗎?”榮恩在後面吼叫著。

“發生了什麼事?”哈利說。

“我的學生總代徽章掉了,”派西對著哈利說。

“我要去找斑斑的老鼠補藥,”榮恩把他的行李箱丟了出去說:“我想我可能把它留在 酒吧裡…”

“除非你找回我的徽章,否則你那裡也別想去!”派西吼叫著。

“我去找斑斑的東西回來。”哈利對榮恩說話,然後走下樓去。

哈利沿著通道走到酒吧裡,酒吧現在非常的黑暗,此時客廳傳來的兩個人在吵架的聲 音。他立刻知道那是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不敢確定他們爭論時有提到自己的名字,他 猶豫的停下腳步,然後移到比較靠近客廳門的地方。

“…我沒理由不告訴他,”衛斯理先生激動的說。

“哈利有權知道這一切。我曾經試著跟夫子說,但是他堅持把哈利當成一個小孩子。

他已經十三歲了,而且…”

“亞瑟,真像會讓他感到害怕的!”衛斯理太太尖聲大叫:“你真的要讓哈利哭喪著臉 回學校去嗎?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不會喜歡知道的!”

“我不是要讓他難過,我要讓守衛者保護他!”衛斯理先生反駁說:“你知道哈利和榮 恩很像,喜歡自行其是…他們已經闖進禁止進入的森林兩次了!但是哈利今年不能再這麼 做!當他離開家的那天晚上,就已經那發生過問題了!假如騎士公車沒有載到他,我打賭他 可能在魔法部找到他之前就死了。”

“但是他沒有死,他是好好的,所以重點是什麼?”

“茉莉,他們說天狼星·阿黑瘋了,而且他很可能真的瘋了,但是他對從亞卡邦逃脫表 示他真的有夠聰明,這本來應該是不可能的。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三個星期,卻連個鬼影子 也沒找到,而且我不關心夫子在預言者日報上面說的屁話,我們不能冒著讓阿黑靠近的風 險。我們唯一能的事就是想辦法阻止阿黑逃走後想做的事……”

“但是哈利在霍格華茲是絕對安全的。”

“我們也認為亞卡邦是絕對安全的。如果阿黑能從亞卡邦逃走,他就能強行進入霍格華 茲。”

“但是沒有人能夠確定阿黑真的跟在哈利後面。”

忽然有一個敲擊木板的巨聲,哈利確信是衛斯理先生用拳頭打在桌子上所發出的。

“茉莉,我要告訴你多少次呢?新聞沒有報出來是因為夫子要他們保持沉默,但是阿黑 是夫子到亞卡邦那天晚上逃走的。守衛者告訴夫子,他曾經聽過阿黑在睡夢中一直說著相同 的話:“他在霍格華茲……、他是在霍格華茲。”阿黑已經發瘋了,茉莉,他想致哈利於死 地。如果你問我,我想他認為殺了哈利就能讓那個人恢復力量。阿黑這十二年來一直被關在 亞卡邦,不知道哈利那天晚上跟那個人的任何事……”

一陣沉默之後。哈利更靠近門邊,拼命想聽到更多消息。

“好的,亞瑟,你講的都沒錯。但是你忘了阿不思·鄧不利多。當鄧不利多在那裡擔任 校長的時候,我不認為有任何人能傷害在霍格華茲的哈利,我想他也知道所有的事了吧?”

“他當然知道。我們問過他是否介意亞卡邦守衛者進駐,協助他們保護學校。

他雖然不高興,但是他還是同意了。”

“不高興?他為什麼不高興,因為他們會在那裡逮捕阿黑?”

“鄧不利多不喜歡亞卡邦的守衛者,”衛斯理先生很沉重地說:“換作是我,如果…那 個人會復蘇。但是當你要對付一個像阿黑那種巫師的時候,你無可避免必須使用一些武 力。”

“如果他們可以解救哈利,”

“-那麼我也無法反對他們的說法。”衛斯理先生疲倦地說:“一切都太遲了,茉莉, 我們必須快一點……”

哈利聽到椅子移動的聲音。就盡量安靜地沿著通道摸索到酒吧去。客廳的門被打開,而 且幾秒之後腳步告訴他,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正在攀登樓梯。

老鼠補藥的瓶子正在躺在早先他們坐的桌子旁邊。哈利一直等到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 太的臥房的門發出關上的聲音,才拿著瓶子走回樓上去。

佛烈德和喬治正蹲在樓梯間的陰影處,大笑的聽著派西在他跟榮恩房間裡翻箱倒櫃的尋 找他的徽章聲音。

“我們把它拿來了,”佛烈德耳語哈利:“而且把它改良了。”

徽章現在刻著:“自大男孩”。

哈利勉強笑了一聲,把老鼠補藥拿去給榮恩,然後關進他自己在他的房間裡,在他的床 上躺下。

天狼星阿黑跟在他的後面。這麼一來,所有的事都能解釋清楚了。夫子對他這麼寬大, 是因為他能夠協助找到阿黑。他要哈利承諾待在斜角巷裡面,是因為這裡有許多巫師可以幫 忙注意他。而且明還讓魔法部派兩輛車,把他們一起送到明天搭火車的車站,因為衛斯理在 能夠看著哈利,直到他搭上火車。

哈利躺著聽到隔壁傳來低沉的驚叫聲,卻奇怪自己為什麼沒有感到特別的驚慌。天狼星 阿黑曾經一次咒殺了十三個人;衛斯理夫婦明顯地認為如果哈利知道了真像,將會驚慌失 措。但是哈利完全同意衛斯理太太的說法,待在阿不思·鄧不利多身邊是地球上的最安全的 地方。不是每個人都說鄧不利多是獨裁者佛地魔唯一害怕的人嗎?當然阿黑只是佛地魔的左 右手,為什麼要為他大驚小怪的?

那些亞卡邦守衛者,每個人談到他們時都語帶保留。

他們給大多數人的感覺好像是相當值得信任,如果將他們安置在學校的周圍,阿黑侵入 的機會將微乎其微。

不,一切的一切,最讓哈利頭疼的部分是,他的現在拜訪霍格斯曼地的機會,目前看起 來根本就是零。直到阿黑被關回城堡裡,沒有人會讓他離開安全的地方;事實上,哈利懷疑 他不管到那裡都會被監視,直到他們認為危險已經過去了。

他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皺眉頭。他們認為他不能照料他自己嗎?他已經從獨裁者佛地魔 手裡逃過三次;他不是完全一無是處的……

不知不覺中,木蘭新月那頭畜牲的影像又掠過他的腦海。當你知道最糟糕的未來等在前 面的時候,你應該做些什麼……。

“我不會暗殺的!”哈利高聲地說出。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親愛的。”他的鏡子昏昏沉沈地說。

2007-10-24 17:23 曉月星嵐
第五章 狂戰士

第二天早上,湯姆像平常一樣露出沒有牙齒的笑容喚醒哈利,並且倒了杯茶給他。哈利 穿上衣服,正把一臉不高興的嘿美趕回她的籠子時,榮恩衝進了他的房間,他的頭上還套著 一件汗衫,而且看起來相當生氣。

“我們還是快一點上火車比較好。”他說:“至少在霍格華茲我可以離派西遠一點。現 在他竟然說我把茶倒在潘娜珀·清水的照片上。

你知道,”榮恩扮了個鬼臉:“那是他的女朋友。因為她的鼻子上面有了污點,所以他 把她的臉藏在相框底下…。”

“我應該告訴你一些事,”哈利正要說的時候,卻被佛烈德和喬治打斷了,他們恭賀榮 恩再一次的激怒了派西。

他們一起到樓下用早餐,衛斯理先生正豎起一邊的眉毛讀預言者日報的前頁,而衛斯理 太太在哪裡告訴妙麗和金妮,有關她年輕時所調配的愛情藥的故事。他們三個在那邊吱吱傻 笑。

“你剛剛要說什麼?”當他們坐下時,榮恩問哈利。

“太遲了。”哈利喃喃自語著,而派西已經開始發飆了。

哈利沒有機會對榮恩或妙麗說話,就在混亂之中離開了;他們走下破釜的狹窄樓梯,手 忙腳亂的用力舉起他們所有的行李箱和包裹靠近門口,嘿美和賀米斯-派西的夜梟(一種叫 聲尖銳的貓頭鷹),在他們頭頂的籠子裡棲息著。一個小小的柳枝編成的籃子在行李箱堆旁 邊站立,裡面的東西正高聲地咆哮著。

“沒事的,寇克斯漢克,”妙麗對著柳枝編成的籃子喁喁細語:“到了火車上我就讓你 出來的。”

“求求你不要!”榮恩哀嚎著:“那可憐的斑斑怎麼辦啊?”

他指著他的胸前一個大的塊狀物說,斑斑正在他的口袋裡縮成一團。

衛斯理先生在外面等魔法部派來的汽車,他把他的頭伸進來。

“他們來了,”他說:“哈利,快點過來。”

衛斯理先生帶著哈利穿過人行道的安全島,走向最前面的兩輛墨綠色汽車,每個擔任駕 駛的巫師都穿著翡翠色的天鵝絨套裝。

“你坐這一輛,哈利。”衛斯理先生注視著擁擠的街道說。

哈利進了車子之後,妙麗和榮恩也坐進來,因為榮恩討厭派西。

到王字架的旅程跟哈利搭乘騎士公車的旅行,可說是一路順風。魔法部的汽車看起跟普 通的車子一樣。雖然哈利注意到他們能夠使輕易的滑過威農姨丈他公司的新車子絕對無法擠 進去的縫隙。他們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到達王十字架;魔法部的司機們拿出他們的手推 車,把他們的行李箱放在上面,然後他們脫下帽子向衛斯理先生行禮,之後就把車子開走 了,不知何故那些紅綠燈竟然跳到他們的頭上了。

衛斯理先生一直緊貼著哈利的手肘,一起進入車站。

“好了,那麼,”他看了一眼四周後說:“我們有這麼多人,那就兩兩成雙的進去月台 吧。我跟哈利作第一組先進去。”

衛斯理先生慢慢的走向第九月台和第十月台中間的障礙物,推著哈利的手推車,假裝對 剛剛第九月台上的城市交流125的廣告感到興趣,停了下來。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光看著 哈利,忽然背對著障礙靠過去。哈利也學著他一起做。

在下一刻後,他們藉著旁邊的金屬路障,跌落在四分之三月台上,一抬頭就看見霍格華 茲特快車,有一個胖胖的深紅色的蒸氣引擎,噴出來的煙布滿了整個月台,女巫和巫師們看 著他們的行李和孩子們。

派西和金妮突然地出現在哈利後面。他們正在喘息著,因為他們是用跑的通過障礙的。

“啊,是潘娜珀!”派西一面說,一面再把他的頭發抹得粉亮粉亮的。金妮捕捉到哈利 的眼睛,倆人都不約而同的轉開頭,偷偷笑著看派西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向他的女朋友,那個 女孩有著一頭卷曲的長發,奔跑中派西還特意秀出胸前閃亮的徽章,使她不會忽略掉他的學 生總代標志.

接下來衛斯理太太和妙麗也一起出現了,哈利和衛斯理先生沿著路走向火車的最後一 節,把行李放到一個小包廂裡,車廂裡看起來還很空曠·他們把行李箱放上去,並且把嘿美 和寇克斯漢克放到行李架上。

衛斯理太太吻了她所有的孩子們,接著是妙麗,最後當然也沒有放過哈利。

他雖然有點難為情,但是當她附贈一個額外的熱烈擁抱之後,也就習慣了。

“一切小心了,好嗎?哈利。”她邊說邊板起面孔,但是眼睛裡閃爍著淚光。

然後她打開她的大手提袋說:“我給你們作了些三明治在這裡,榮恩……不要只拿牛肉 的……佛烈德?你在那裡?佛烈德……”

“哈利……”衛斯理很快的說著:“你跟我來一下。”

他猛搖著他的頭,走向一根柱子旁,哈利跟著他走了過去,留下其他的人圍著衛斯理太 太。

“有些事情,我想在你離開之前告訴你……”衛斯理先生用一種緊張的聲音說。

“不會有事的,衛斯理先生。”哈利說:“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呃…我聽到了你跟衛斯理太太昨天晚上的談話,我不是故意的,”哈利急忙說 道:“對不起……”

“那也是沒辦法的,我本來就想讓你知道的。”衛斯理先不安的說著。

“不……袒白說,這也不錯。這麼一來,我沒有打破對夫子的承諾,而你也知道發生了 什麼事。”

“哈利,你必須非常的小心……”

“我不會有事的,”哈利誠懇的說。“真的!”他加強語氣說,因為衛斯理先生看起來 相當的懷疑。“我不想當個英雄,但事實上,天狼星阿黑又不會比佛地魔可怕,不是嗎?”

衛斯理先生有點害怕聽到那個名字,試著去忽略它。

“哈利,我知道你有能力,你比夫子所想像的還要堅強,我也知道不用替你耽心,但 是……”

“亞瑟!”衛斯理太太叫著,她現在等在火車的休息處,“亞瑟,你在干什麼?火車要 開了!”

“就來了,茉莉!”衛斯理先生說,但是他還是回過頭來對著哈利,用一種低沉的聲音 匆匆的說:“聽著,我要你給我一個承諾……”

“……是不是我要當個乖孩子,而且不要溜出城堡?”哈利垂頭喪氣的說。

“不是這些,”衛斯理先生說,他現在的表情是哈利以前任何時候看過的都還要嚴肅。 “哈利,答應我,你不要去見阿黑。”

哈利驚叫著:“什麼?”

火車發出了巨大的汽笛聲,守衛者沿著車道巡視著,砰然關上所有的門。

“答應我,哈利。”衛斯理先生急促地說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我會去看一個想要殺我的人呢?”哈利茫然的說著。

“跟我發誓,無論你聽到什麼……”

“亞瑟,快一點!”衛斯理太太大聲喊叫著。

火車開始移動了,一下子就變得像急流般的滔滔而去。哈利跑到火車包廂的門前,榮恩 隨即從裡面打開門讓他進來。他們趴在窗戶外面對著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揮手,直到火 車轉入一個角落,視野被擋住了為止。

“我有些話想要跟你們私下談談。”當火車逐漸加速時,哈利對榮恩和妙麗低聲說道。

“走開,金妮。”榮恩說。

“哦,好嘛!”金妮不高興的說,但是她走開後又悄悄的靠近。

哈利、榮恩和妙麗走到走廊外面,尋找一個空的包廂,但是全部都是滿的,除了在火車 最尾端的一個以外。

這裡只有一個乘客,一個男人坐在裡面緊鄰著窗戶熟睡著。哈利、榮恩和妙麗看了一下 門檻。霍格華茲特快車通常都只搭載學生,而且他們從來沒有在這裡看過一個成人,除了推 著食物販賣車的女巫以外。

那個陌生人穿著巫師的寬松長袍,看起來相當的破爛,上面好幾個地方都有補丁。他看 起來很疲憊而且好像生病了。雖然相當年輕,他淡褐色的頭發已經可以看到一些灰色的斑 點。

“你們認為他是誰?”當他們坐下,榮恩發出噓聲把門關上,走到離窗戶最遠的位子坐 下。

“R·J·魯賓教授”妙麗立刻低聲回答。

“你怎麼知道的?”

“就在他的盒子上啊。”她指著那個男人頭上的行李架回答,哪裡有一個小小的,已經 破掉的盒子,用一大堆的繩子整潔地綁著。R·J·魯賓教授的名字就寫在一個已經拆開的 信封的角落裡。

“真想知道他到底教什麼?”榮恩看著魯賓教授蒼白側面,皺著眉頭說。

“這很明顯啊,”妙麗低聲說道:“不是只有一個空缺嗎?黑魔法防御術。”

哈利、榮恩和妙麗已經遇過兩位黑魔法防御術的教授了,兩個人都只教了一年。所以有 了“這個職位被詛咒了”的謠言。

“很好,我希望他能教得久一點,”榮恩狐疑地說:“他看起來蠻不錯的,搞不好可以 破除詛咒,不是嗎?不過…。”他轉向哈利。

“你想跟我們說什麼?”

哈利把所衛斯理先生和衛斯理太太的爭論,以及衛斯理先生剛剛給他的警告說了一遍。 當他講完的時候,榮恩看起來有點驚愕,而妙麗則把手放在她的嘴上。

她最後降低音量跟他們說:“天狼星阿黑逃脫是為對付你的?哦,哈利…你真的得要非 常非常的小心。別去惹麻煩,哈利…”

“雖然我不會去自找麻煩,”哈利話中帶刺地說:“但是麻煩老是不放過我。”

“現在責怪哈利有什麼用?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狂人來殺他?”榮恩顫抖著說。

他們聽到這個消息的反應,比哈利預期的還要壞。阿黑給榮恩和妙麗兩個人的驚嚇,好 像比他還要多。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怎麼離開亞卡邦的,”榮恩非常不舒服地說:“以前根本沒有人成 功過。而且那裡的防止逃獄機制也是最好的。”

“但是他們會把他抓住,不是嗎?”妙麗認真地說:“我耽心的是,他們能不能在麻瓜 發現他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

“那是什麼聲音?”榮恩突然地說。

一種微弱的、像口哨的聲音從某處傳來。他們注視著整個包廂的周圍。

“好像是從你的行李箱那邊傳來的,哈利,”榮恩說,他站了起來,走進行李架之內。 下一瞬間,他從哈利的巫師長袍口袋裡掏出了蛇眼。它正快速地在榮恩的手中旋轉,並且發 出白熱的光輝。

“那不是蛇眼嗎?”妙麗興味津津地說,並且站起來看清楚一點。

“是的…。很抱歉,它是個便宜貨,”榮恩說:“我用繩子綁在艾羅的腿上送去給哈 利。”

“真不敢相信,你那個時候在那裡?”妙麗精明地說。

“不!好吧…我不應該隨便驅使艾羅。你知道他不太能負擔那麼長的旅程…

但是你想想,我還有麼其他的辦法把禮物送給哈利呢?”

(譯注:如果榮恩有點麻瓜的知識的話,他就會去寄快遞。但是榮恩連電話都不會 打。)

“快點把它塞回行李箱裡面,”哈利考慮到蛇眼要是一直發出刺耳的口哨聲的話,“或 許它會把他吵醒。”

他對著魯賓教授點了點頭。榮恩把蛇眼裝到威農姨丈那雙可怕的舊短襪裡面,減弱他的 聲音,然後關上行李箱的蓋子。

“我們可以把它帶到霍格斯曼地去,”榮恩回過頭來坐下說:“佛烈德和喬治告訴我, 他們可以把它當作魔法工具的一種,賣給“德菲斯和班吉斯”。”

“你知道多少有關霍格斯曼地的事呢?”妙麗尖銳地問:“我讀過它是英國唯一個完全 沒有麻瓜的村落…”

“是的,我想它是。”榮恩立刻回答說:“但那不是我為什麼想去的主要原因,我只是 想去裡面的甜蜜公爵。”

“那是什麼?”妙麗說。

“它是個糖果店,”榮恩用一種虛幻的表情說:“他們那裡可以買到任何東西…。胡椒 粉小鬼…他們可以讓你的嘴巴冒煙…還有一種又大又好的巧克力球,裡面填滿了草莓慕思和 凝結乳酪,以及真的是棒透了的羽毛筆糖,你可以上課的時候吸它,而看起來像是你正在想 下面該寫什麼一樣…”

“但是霍格斯曼地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不是嗎?”

妙麗興致也越來越高:“在“歷史上的巫術名勝”中說那裡有個酒館,是當年1612 個頑皮的小惡鬼謀反的總部,還有那個“尖叫小屋”,聽說是全英國最常鬧鬼的建築物…”

“…而且還有令人印像深刻的果汁球,當你在吸它的時候,會輕輕的飄離地面好幾 吋。”榮恩根本沒聽妙麗在說什麼,自顧自的說下去。

妙麗靠近地看了看哈利。

“你不認為離開學校到霍格斯曼地去探險,是一件美好的事嗎?”

“那當然,”哈利沉重的說:“當你看到什麼新奇的東西時,記得回來時要告訴我。”

“你這是什麼意思?”榮恩說。

“我不能去。德思禮沒有簽我的許可書,而且夫子也不肯簽。”

榮恩看起來非常驚悸。

“你沒有得到許可?但是…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麥米奈娃或其他的人可以給你許可…”

哈利露出空浻的笑容,麥教授是葛來芬多的導師,她非常的嚴厲。

“……或者我們可以去問佛烈德和喬治,他們知道所有可以溜出城堡的秘密通道……”

“榮恩!”妙麗尖叫:“我可不想哈利因為偷溜出學校,而遇上逃獄的阿黑……”

“是的,我也希望麥教授會給我許可。”哈利苦澀的說。

“但是,如果他跟我們在一起,”榮恩很有精神的跟妙麗說:“阿黑也許就不會……”

“喔∼榮恩,別再說那些廢話了,”妙麗粗聲粗氣的說:“阿黑曾經在鬧市中央殺掉一 群人,你真的認為他會因為哈利跟我們在一起,就嚇得不敢玫擊嗎?”

她說話的時候還一邊摸索著寇克斯漢克籃子上的帶子。

“別讓那東西出來!”榮恩說,但是太遲了;寇克斯漢克閃電般的衝出籃子,伸了伸懶 腰,打了個哈欠,接著跳到榮恩的膝蓋上;榮恩口袋裡的肉塊不住的發抖,想要從寇克斯漢 克的忿怒中逃開。

“滾開!”

“榮恩,不要!”妙麗氣忿的說。

榮恩不想因為回嘴而吵醒魯賓教授。他們耽心地看著他,但是他仍然沒有有轉過頭來, 嘴巴張得大大的,睡得很沈。

霍格華茲特快車平穩的向北方移動,忽然窗外的風景變得空曠又黑暗,就像被厚厚的雲 層覆蓋了一樣。每個人都搶著前進或後退的打開包廂的門。寇克斯漢克原本坐在一個空位子 上,擠成一團的臉轉向榮恩,他黃色的眼睛直盯著榮恩上衣的口袋。

同時服務員推著食物販賣車來到包廂的門前。

“你們認為我們要不要把他叫醒?”榮恩朝著向前打盹的魯賓教授,笨拙的問:“他看 起來好像應該吃點東西。”

妙麗謹慎的靠近魯賓教授。

“呃……教授?”她說:“抱歉…教授?”

他動都不動。

“不用耽心,親愛的,”服務員說,她手裡拿著哈利要的一大袋糕餅。“如果他餓了, 他自然就會醒來,我要回到前面司機那邊去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睡死了?”當服務員關上包廂的門時,榮恩很快的說:“我的意思 是……他還沒死,對不對?”

“不、不,他還有呼吸。”妙麗低聲的說。拿起哈利遞給她的糕餅。

他也許不像是個可靠的伙伴,但是魯賓教授是先使用這個包廂的。下午過後,天空開始 下著雨,窗外起伏的山脈變得模糊不清了,他們聽腳步聲從走廊傳來,接著三個不受歡迎的 家伙打開了門:跩哥·馬份,帶著他的狐群狗黨,溫斯特·克拉和喬治·高爾。

跩哥·馬份和哈利自從第一次在霍格華茲的火車上遇見後,就摃上了。馬份有一張蒼白 尖銳,總是輕蔑看人的臉,他屬於史萊哲林學院;也是史萊哲林魁地奇代表隊的搜捕手,哈 利在葛來芬多代表隊擔任同樣的位置。

克拉跟高爾是馬份的跟班。他們兩個都是又胖又壯的;克拉是比較高的,留了一頭布丁 碗的發型和一個非常粗的脖子;高爾留著又短又粗的頭發,和一雙大猩猩一樣長的手臂。

“好極了,看看他是誰,”馬份拉開包廂的門,用平常那種懶洋洋的態度說:“波提和 瓦瑟(小不點和鼬鼠)。”

克拉和高爾跟著吃吃的笑。

“我聽說你老爸在這個夏天贏了一些黃金,衛斯理,”馬份說:“你老媽沒有嚇死 吧?”

榮恩很快的站起來,還撞到地板上的寇克斯漢克的籃子。魯賓教授則發出一聲鼻息。

“那是誰?”馬份說,他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碰到了魯賓。

“新來的老師,”哈利也站了起來,他必須看情形把榮恩捉住:“你在說什麼,馬 份?”

馬份蒼白的眼睛變細;他沒有笨到會在一個老師的鼻子前打架。

“走吧,”他滿懷怨恨的低聲的對克拉和高爾說,然後他們就逃之夭夭了。

哈利和榮恩再一次坐下,榮恩的指節咯咯作響。

“我今年絕不讓馬份多說一句廢話,”他憤怒地說:“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敢對我們家 胡說八道的話,我就要摘了他的腦袋和……”

榮恩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暴力的手勢。

“榮恩,”妙麗發出噓聲,指著魯賓教授說:“小心點…”

但是魯賓教授依然睡得很熟。

火車一直往更北方駛去,兩下得更大了;窗戶外面的景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走廊和行 李架上的燈籠閃爍著銀灰色的光茫。現在火車仍然發出嘎嘎的響聲,雨像錘子一般落下,風 在怒吼,只有魯賓教授還靜靜的睡。

“我們必須靠近一點,”榮恩說,他向前傾斜,越過魯賓授,看著現在已經完全地黑暗 的窗外。

當他話還沒有說完時,火車開始慢了下來。

“帥呆了,”榮恩站起來,小心的越過魯賓教授,試著向外面看,然後說:“我們要到 了,宴會要開始了……”

“我們不能待在這裡。”妙麗看著她的手表說。

“為什麼我們會停下來?”

火車開得越來越慢。當活塞的噪音停止時,窗戶外面風和雨顯得比平常大聲。

哈利坐得最靠近門邊,他站起來往走廊裡面看。沿著整個車廂,所有的包廂都有人伸出 頭來看。

火車發出一次大的震動後停了下來,而且遠處的行李發出砰然的相撞聲。然後,沒有預 警的,所有的燈光一起熄滅,他們瞬間陷入完全的黑暗中。

“發生什麼事了?”榮恩的聲音從哈利的後面傳來。

“哎唷!”妙麗呼痛:“榮恩,我的腳啦!”

哈利向後退,試著用感覺回到他的位子。

“你們認為火車是不是壞了?”

“不知道…”

有一種吱吱叫的聲音,哈利只能看到榮恩模糊的身影,正在擦拭把窗戶擦出一片干淨的 地方,好向外看。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移動,”榮恩說:“我認為有人往這邊走來……。”

包廂門突然被打開,而且有人踩過哈利的腳。

“抱歉!…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嗎?…哎唷…真抱歉!”

“哈啰,奈威。”哈利從他周圍的黑暗中感覺出奈威的位置,並且把他從自己的鬥蓬上 拉開。

“哈利?是你嗎?發生什麼事了?”

“我也不知道!…坐下…”

那裡又發出了巨大嘶嘶聲和痛苦的喊叫聲;奈威不小心坐在寇克斯漢克上面。

“我到前面去問問看司機怎麼回事。”妙麗的聲音傳來。哈利感覺她走過來,接著聽到 門滑開的聲音,然後聽到一個砰擊聲和二個大聲的痛苦尖叫。

“誰在那裡?”

“誰在那裡?”

“金妮?”

“妙麗?”

“你在做什麼?”

“我在找榮恩…”

“快點進來坐下…”

“不要坐不在這裡!”哈利連忙說:“我在這裡!”

“哎唷!”奈威痛叫著。

“安靜點!”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地說。

魯賓教授終於被吵醒了。哈利可以聽到他在角落那邊蠕動。沒有人再繼續說話了。

一個柔軟清脆的響聲之後,包廂裡充滿了顫動的光茫。魯賓教授變出了一支火把。他們 藉著光亮看到他那疲累的灰白臉孔,但是他的眼神看來相當警戒和小心。

“你們留在這裡,”他用同樣的沙啞聲音說,他握著他的火把在前面,慢慢地往外走 去。

門在魯賓到達之前就慢慢地滑開了。

站在門口前,光線把魯賓的手拉出顫動的影子。哈利的眼睛向下投射,看到一些讓他胃 部收縮的東西。一個鬥蓬的形狀的影子延伸到天花板。一張完全隱藏在頭巾下的臉。從鬥蓬 底下伸出來的一只手在火光中閃爍,看起來像灰泥巴的顏色而且還結疤,就像泡在水裡的屍 體……

它只出現了半秒。鬥蓬底之下的人好像感覺哈利的注視,手突然收進黑色鬥蓬的折層 裡。

那東西根本超乎常識之外,無論它是什麼,那拉得長長的、忽快忽慢的呼吸聲,好像想 要吸光周圍所有的空氣。

一股強烈的寒氣掃過他們。哈利感到自己的呼吸幾乎要停止了。比起他的皮膚,寒氣更 深入了他的胸部,它真正的目的是他的心……

哈利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滾回腦袋裡面了。他看不見了。他要被寒氣淹沒了。

耳朵那邊好像有水衝進來了。他被往下拖,吼聲越來越大了……

然後他聽到從遠方傳來的極端恐怖的尖叫聲。他需要別人的幫助,他試著移動他的手 臂,但是沒有辦法……一團濃厚的白色煙霧正他的周圍形成漩渦,把他卷在裡面……

“哈利!哈利!你還好吧?”

有人快速的摩擦他的臉。

“什…什麼?”

哈利張開他的眼睛;在他上方有燈籠,而且地板正在搖動…霍格華茲特快車再一次啟動 了,而且燈光也恢復了。他似乎從他的座位滑落到地板上。榮恩和妙麗跪在他旁邊,而且在 他們上方他還可以看到奈威和魯賓教授。哈利覺得非常不舒服;當他把臉上的眼鏡推上去的 時候,他發現他的臉上都是冷汗。

榮恩和妙麗用力的把他扶回他的座位上。

“你還好吧?”榮恩神經緊張地問。

“是的,”哈利說,他很快的向門口看去,那個穿著鬥蓬的人已消失了。“剛剛發生什 麼事了?在那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誰在尖叫?”

“沒有人尖叫啊,”榮恩說,他神經質地安撫著。

哈利看著明亮的包廂周圍。金妮和奈威向怹他回看,兩個人臉色都非常蒼白的。

“但是我聽到尖叫聲…”

一個巨大的爆裂聲嚇得他們所有人都跳了起來。魯賓教授打破一塊巨大的平板巧克力。

“來吧,”他對著哈利說,並且遞他一塊特別大塊的巧克力:“吃吧,它會對你有幫助 的。”

哈利拿了巧克力但是沒有吃。

“剛剛那是什麼?”他問魯賓。

“一個狂戰士,”魯賓一邊把巧克力分給每個人,一邊說著:“一個亞卡邦的狂戰 士。”

每個人都注視著他。魯賓教授把空的巧克力包裝紙揉成一團,並且把它放在他的口袋。

“吃吧,”他重復著。“它會對你們有幫助的。我去跟司機談談,對不起…”

他慢慢的從哈利旁邊走過去,消失在走廊之中。

“你真的沒事嗎?哈利。”妙麗憂慮地看著哈利說。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哈利擦去臉上的汗水說。

“好吧…那個東西…狂戰士…站在這附近觀察著(我的意思是,我想它是在觀察,我沒 辦法看到它的臉)…而你…你”

“我想你大概中邪了或怎麼了,”榮恩仍然有點驚嚇的說:“你剛剛一直在你的位子那 邊大吵大鬧,還開始猛拉…”

“而且魯賓教授阻止你,向前對著狂戰士走去,還拉出他的魔棒,”妙麗說:“他還 說:“沒有人在這裡,天狼星阿黑沒有藏在我們的鬥蓬底下,出去。”

但是狂戰士沒有移動,所以魯賓低聲說了幾句咒語,一個像是銀色炮彈的東西從他的魔 棒射了出去,而且來回搜索著,最後滑到了遠處……”

“他真的好可怕,”奈威用一種比較平常高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在他進來的時候感到 一陣寒氣?”

“我覺得不可思議,”榮恩聳了聳肩說:“我不想再來一次這種令人難受的感覺……”

哈利感覺金妮躲在她的角落裡輕輕的啜泣著;妙麗在她旁邊檢查,並且伸出手來撫慰著 她。

“但是你們沒有任何一個人…離開你們的位子的?”

哈利笨拙地說。

“沒有,”榮恩憂慮地看了哈利一眼說:“雖然金妮瘋狂的打著抖……”

哈利不了解。他覺得虛弱和顫抖,跟他感冒時恢復得很差的時候很像;也被感到有點沒 面子。為什麼只有他會這樣,當時沒有人不同嗎?

魯賓教授回來了。當他進來時,看了看周圍,然後停下來,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說: “我沒有加藥在那巧克力,你知道……”

哈利拿起巧克力咬了一口,然後他感到非常的驚奇,他的手指和腳趾突然感到一股暖氣 逐漸擴散開來。

“再十分鐘我們就要到霍格華茲了,”魯賓教授說:“你還好嗎?哈利?”

哈利沒有問魯賓教授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

“我很好。”他困窘地低聲說道。

在剩下的旅程裡,他們沒有時間多說話。在最後一道長長的汽笛聲中,火車停在霍格斯 曼地車站,一大群人搶著出去外面:貓頭鷹大聲的叫囂,貓也喵喵的叫,而奈威的寵物蟾蜍 躲在他的帽子底下,高聲地啯啯叫。月台上還下著一些冰冷的雨滴。

“一年雞的到這邊來!”一種熟悉的聲音呼喊著。哈利、榮恩以及在月台另一端的妙麗 同時轉身,看見海格巨人般的輪廓,招呼那些看起來很害怕的新生,向前越過湖面,走上他 們的傳統旅程。

“你們三個都還好吧?”海格喊叫著擠過那些人頭。

他在人群之中波動著,但是沒有機會跟他們說話,因為人群把他們從月台的岔路分開 了。哈利、榮恩和妙麗走在一個滿是泥濘的軌跡上,沿著月台跟著其他的學生出去外面,那 裡至少有一百台驛馬車等著那些剩下來的學生,每個馬車都用……,哈利只能假定,用一匹 看不見的馬拉著,因為當他們攀登上去,並且關上門的時候,馬車就自動開走了,在隊伍中 不斷的碰撞搖動著。

馬車發出微弱地稻草氣味。哈利自從吃了巧克力以後,就覺得比較好了,但是仍然很虛 弱。榮恩和妙麗在旁邊繼續看著他,好像害怕他再次昏倒。

當馬車向一對壯觀的鐵門走去時,兩側的石頭圓柱頂端的豎立著有翼的野豬,哈利看見 更高的地方,有兩個蒙面狂戰士分別站在一邊守衛著。一波寒冷的氣息再一次侵襲了他;他 向後躺進多凹凸不平的位子裡,並且閉上他的眼睛直到他們通過鐵門。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了,挾帶著泥水開進城堡裡;妙麗從小小的窗戶往外看,許多小塔和高聳的畫像越來越近 了。最後,馬車的搖動停止了,而妙麗和榮恩先出來外面。

當哈利走下來時,一種懶洋洋而且興災樂禍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中。

“你昏倒啦,波特?隆巴頓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昏倒了?”

馬份用手肘推開妙麗,擋在哈利前面通往城堡的台階,他蒼白的臉孔顯得很愉快,眼睛 也閃耀著惡意。

“滾開,馬份,”榮恩緊咬著下唇說。

“你也昏倒比較好吧?衛斯理?”馬份高聲地說:“讓人害怕的老狂戰士也嚇著你了 嗎,衛斯理?”

“有什麼問題嗎?”一種溫和的聲音說。魯賓教授剛從下一個馬車走了下來。

馬份給了魯賓教授一個鄙夷的瞪視,瞪著他寬松長袍上的補丁和破爛的手提箱。用一種 隱含著挖苦的聲音說:“哦,沒有…呃…教授,”然後他跟克拉以及高爾嘻嘻哈哈的走上城 堡的台階。

妙麗在榮恩後面催他快一點,他們三個加入群眾一起走上台階,經過那些巨大橡木門, 進入一個像是巨大洞穴的大廳裡,大廳之中所有燃燒的火把一起發亮,裝飾著富麗堂皇的大 理石樓梯直通到樓上。

大廳正面的門現在正敞開著;哈利跟著大家一起前進,但是勉強看了一眼魔法天花板, 魔法天花板今晚是多雲的黑色,此時一種聲音呼叫著:“波特!格蘭傑!我想跟你們倆個談 談!”

哈利和妙麗回過頭來,感到有點驚訝。麥教授她是變形學的教師以及和葛來芬多學院的 導師,現在正越過群眾的頭頂呼叫著。她看起來很嚴厲,是一位頭發盤成小面包的女巫;她 的銳利的眼光從正方形的眼鏡中射出。

哈利感覺到如臨大敵;麥教授一定覺得他什麼地方做錯了。

“你們不用耽心…我只是有些話要跟你們說,到我的辦公室去吧。”她告訴他們:“跟 著那邊過去,衛斯理。”

榮恩看著麥教授領著哈利和妙麗從擁擠不堪的人群中離去;他們陪著她通過大廳的入 口,走上大理石的樓梯,沿著走廊一直走。

不久他們到達她的辦公室裡面的一個小房間,開了燈,麥教授讓哈利和妙麗坐下。她自 己坐到書桌後面的座椅,突然地說:“魯賓教授先前派了一只貓頭鷹說你在火車上生病了, 波特。”

在哈利回答以前,龐芮女士輕輕的在門上敲了敲,她是護士,帶了一大堆東西進來。

哈利感到他的臉變紅了。昏厥過去真是有夠差勁了,無論他發生了什麼事,都沒有必要 讓每個人都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沒什麼事的,”他說:“我不需要任何治療……”

“哦,你是嗎?”龐芮女士說,她忽略他的說詞,彎下腰靠近地法視他。“我想你又做 了些危險的事了?”

“是一個狂戰士搞的,龐比。”麥教授說。

他們不毛地對看了一眼,而龐芮女士不以為然地咯咯出聲。

“竟然把狂戰士配置在學校周圍。”她喃喃自語,從後面推開哈利的頭發觸摸他的額 頭。“他不會是第一個突然病倒的。是的,他全身都是濕濕黏黏的。他們真是可怕的東西, 對於多愁善感的斯文人特別有效。”

“我不是多愁善感的!”哈利不滿的說。

“你當然不是。”龐芮女士心不在焉地說,她現在正在量他的脈膊。

“他需要什麼?”麥教授脆聲說道:“上床休息?也許他今晚應該留在保健室中,是 嗎?”

“我什麼事都沒有!”哈利跳了起來說。這是跩哥馬份最希望看到的,如果他必須留在 保健室的話,根本是一種刑罰。

“很好的,最後他應該吃一些巧克力。”龐芮女士說,她現在正試著去檢查哈利的眼 睛。

“我有吃了一點,”哈利說:“魯賓教授給了我一些。他把巧克力給我們每個人。”

“真的?他?”龐芮女士贊許地說:“所以我們知道黑魔法防御術的老師已經開過藥給 他們了。”

“你確定你沒關系嗎?波特。”麥教授銳利地說。

“是的。”哈利說。

“很好。那你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要跟格蘭傑小姐談談有關她的課程表的問題,等一下 我們一起下去參加宴會。”

哈利跟著龐芮女士走回走廊,龐芮女士喃喃自語的向左走,回到保健室去。

他只等了幾分鐘,妙麗就出現了,她看起來顯得非常快樂。

麥教授跟在她的後面,他們三個就沿著原路從大理石樓梯走下去,回到大廳。

一頂黑色的巫師帽;每一張長長的學院桌上,學生們一起坐成一行,在那數以千計的蠟 燭照耀下,他們的臉孔微微發光,那些蠟燭是在長桌的半空中漂浮著。

孚立維教授是一位瘦小的巫師,他有一頭卷曲的白發,現在正從大廳上取走一頂有歷史 的巫師帽,和一個三腳凳。

“哦,”妙麗柔和地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分類儀式!”

霍格華茲的新生都是藉由試戴分類帽,決定要進入那一個學院的,分類帽會大聲叫出他 們最適合的學院(葛來芬多、雷文克勞、赫夫帕夫,或史萊哲林)。

麥教授急促地走向教員桌她的空位上坐著,而哈利以及妙麗則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盡 可能安靜地向葛來芬多的桌子走去。當他們沿著大廳的門後面過去時,在附近的人們對著哈 利指指點點。之前他在旅程中被狂戰士嚇到的故事傳得這麼快嗎?

他和妙麗坐在榮恩的旁邊,榮恩在他的旁邊留下他們的位子。

“發生了什麼事?”他低聲的向哈利問。

哈利在他耳邊低聲解釋,但是不久校長站起來說話,他就中斷了。

鄧不利多教授雖然已經非常老了,總是給予人們一種精力充沛的印像。他留有幾呎長的 銀色頭發和胡須,半月形的眼鏡,和一個彎彎的鷹勾鼻。他時常被描述為當代最好的巫師, 但那不是哈利尊敬他的原因。你無法不信賴阿不思·鄧不利多,而且哈利的同學們也跟他有 同樣的看法,自從狂戰士進入火車包廂以後,他第一次真的感覺到安心。

“歡迎!”鄧不利多說,他的胡須在燭光的照耀下發閃爍生光。“歡迎在新的一年來到 霍格華茲!我有一些事情必須對你們大家宣布,而且這對我們大家而言是非常嚴肅的,我想 最好在我們沉醉於美好的宴會之前,讓大家知道……”

鄧不利多清了清他的喉嚨繼續說道:“就如你們之前在霍格華茲特快車上所知的一切, 我們的學校目前有一些亞卡邦的狂戰士進駐執行任務,他們在這裡是為了魔法部的一些業 務。”

他稍微頓了一頓,哈利記得衛斯理先生曾經說過,鄧不利多對於狂戰士進駐學校一事感 到不快。

“他們會在每個入口站崗,”鄧不利多繼續說:“當他們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希望 任何人不可以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離開學校。狂戰士是不會被任何詭計或偽裝所愚弄…甚至 是隱形鬥蓬,”他溫和地附帶一提,哈利和榮恩彼此對看了一眼。“狂戰士的本質不容許辯 論或原諒。因此我警告每個人,不要給他們有任何傷害你們的理由。我希望我們的師長,和 我們新任的男女學生總代,能夠確保學生們不會跑去跟狂戰士發生衝突。”

派西坐在哈利過去的幾個位子上,再一次秀出他的胸部,讓附近的人印像深刻地注視。 鄧不利多再一次暫停;他非常嚴肅地看著大廳周圍,沒有人移動或發出聲音。

“現在還有一個令人高興的消息,”他繼續,“今年我很高興能歡迎兩位新的教師加入 我們的行列。”

“首先是魯賓教授,他溫和地同意擔任我們黑魔法防御術的教師。”

掌聲並不很密集,或者應該說是零零落落。只有那些在火車包廂內跟魯賓教授在一起的 人用力鼓掌,哈利也在他們之中。魯賓教授跟旁邊所有的教師比起來,他的寬松長袍顯得特 別破爛。

“你看石內蔔!”榮恩在哈利的耳朵旁發出噓聲。

石內蔔教授是魔藥學的教師,正從教員桌瞪著魯賓教授。每個人都知道,石內蔔很想教 黑魔法防御術的課程,但是哈利很討厭石內蔔,他注視著那張因為震驚而扭曲的淡黃色削瘦 臉頰。它看起相當忿怒:也非常令人討厭。哈利每當石內蔔的眼睛看著自己時,就表現出 “這實在太好了”的表情。

當對魯賓教授的淡淡掌聲逐漸消失時,鄧不利多繼續說“至於我們第二個新的約會…好 吧,很抱歉要告訴大家,凱特巴農教授,我們的“應注意的魔法事物”

的教師,為了讓他的四肢多一點享受的時間,已經在去年底退休了。然而,我很欣慰地 說,他的空缺除了魯霸海格之外沒有人能取代,而魯霸海格也已經同意,除了他的獵場管理 人的職務外,再擔任這項工作。”

哈利、榮恩和妙麗彼此注視,然後暈倒。接著他們加入鼓掌的行列,掌聲在葛來芬多的 桌子顯得特別地大聲。哈利靠向前去看海格,海格的臉像紅寶石一樣的紅通通,藏在他的大 手下,在他纏結的黑色胡須下,他偷偷地咧嘴露齒而笑。

“我就知道!”榮恩用力的敲打著桌子吼叫:“還有誰會叫我們用一本會咬人的書?”

哈利、榮恩和妙麗是最後停止鼓掌的人,當鄧不利多教授繼續說話的時候,他們看見海 格正在用桌巾擦拭他的眼睛。

“很好,我認為現在應該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鄧不利多說:“那就是——宴·會· 開·始!”

突然間食物在他們面前的金碟子裝得滿滿的,高腳杯裡也盛滿了飲料。哈利開始狼吞虎 咽,自行取用每一件他可以拿到的東西開始吃。

這是一個美味的宴會;大廳充滿了談笑聲,以及刀叉互碰所發出的回聲。哈利、榮恩和 妙麗,卻一直心心不息的想溜去跟海格說話。他們知道海格並不是一位合格的巫師,所以當 上一位教師,對他而言有多大的意義。

他在他霍格華茲的第三年時,因為一件他還沒有完成的犯罪而被驅逐。去年哈利、榮恩 和妙麗,還了海格一個清白。

到了最後,當他們吃掉最後一口那個差點把黃金的大盤子镕化的南瓜時,鄧不利多告訴 大家,現在是上床睡覺的時間了,他們終於逮到機會了。

“恭喜你,海格!”當他們到達教師的桌子時,妙麗發出尖銳的叫聲。

“托你們三個的福。”海格用他的餐巾擦著他光亮的臉抬頭看著他們說:“真不敢相 信……偉大的鄧不利多…來到我那簡陋的小屋,跟我說凱特布農教授他需要充份的休息 後……這是我一直想要的…”

為了克制情緒,他把他的臉埋在餐巾裡,而麥教授發出噓聲趕走他們。

哈利、榮恩和妙麗加入葛來芬多的行列,走上大理石的樓梯,現在他們非常疲累,通過 了許多的走廊,走上越來越多的樓梯,葛來芬多塔的隱藏入口,一位穿著粉紅洋裝的胖淑女 大肖像對著他們問:“口令?”

“快點過去,快點過去!”派西從大家的後面呼叫著;“新的口令是“幸運主修 課”!”

“哦不,”奈威隆巴頓悲傷地說。他老是記不住那些口令。

藉著肖像的洞口,進入宿舍的房間,那些女孩和男孩分別向著他們專屬的樓梯走去。哈 利走在螺旋梯時,腦袋裡一直無法除去“他終於回來了”的喜悅感。

來到圓形的宿舍,熟悉的五張四柱大型臥床前,哈利在附近看了看,感覺到他終於回到

2007-10-24 17:24 曉月星嵐
第六章 爪子和茶葉

當第二天早上,哈利、榮恩和妙麗進入大廳准備用早餐的時候,他們第一個看到的東西 就是跩哥馬份,他好像跟一群人說著非常好笑的故事。當他們經過的時候,馬份做一個誇張 的動作-昏了過去,並且發出一聲笑吼。

“別理他,”妙麗在哈利的後面說:“不用去理他,它不值得…………”

“嗨,波特!”潘琪.帕金森尖叫著,她是個有著一張哈巴狗臉的史萊哲林女孩。“波 特!狂戰士過來了,波特!喔∼∼∼!”

哈利坐進葛來芬多桌子的一個位子上,緊鄰著喬治衛斯理。

“新的三年級課程表,”喬治說著,把它傳了過來。

“你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

“是馬份啦,”榮恩坐在喬治的另一邊,指著史萊哲林桌子說。

喬治立刻抬頭往上看,他看到馬份再次假裝恐怖昏倒。

“那個小雞,”他平靜地說:“昨晚狂戰士在火車上停在我們那裡的時候,他可不是如 此狂妄的。他躲到我們的包廂,是不是?佛烈德。”

“他幾乎尿濕了褲子,”佛烈德輕蔑地看了馬份一眼說。

“我自己也不太快樂,”喬治說:“他們真是可怕的東西,那些狂戰士…………”

“簡直讓人從心底發寒,不是嗎?”佛烈德說。

“但是你沒有昏過去,不是嗎?”哈利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著。

“忘記它吧,哈利,”喬治爽快地說:“爸爸還得再到亞卡邦出一次差,記得嗎?佛烈 德?而且他說那是他所去過最壞的地方了,他回來時候一直虛弱和戰栗………狂戰士他們所 到之處,快樂的氣息都被吸走了。大部份的囚犯在那裡都會發瘋。”

“無論如何,我們將會很高興的看到馬份如何照料我們的第一個魁地奇比賽,”佛烈德 說:“葛來芬多對史萊哲林,是這一季的第一場比賽,記得嗎?”

哈利和馬份只有一次在魁地奇比賽裡摃上,馬份明顯地出了個大醜。哈利稍微地感覺到 快活,自行取用香腸和油炸蕃茄。

妙麗正在檢查她的新的課程表。

“噢,好了,今天我們要開始上一些新的科目。”她高興地說。

“妙麗,”榮恩瞄了一眼她的課程表後說:“他們把你的課程表搞錯了,你看-他們一 天給你塞了十個左右的科目,時間根本就不夠。”

“我能搞定的,我全都跟麥教授一起修正過了。”

“但是你看,”榮恩笑著說:“看到這天早上沒有?

九點鐘占蔔課,還有下面,九點鐘麻瓜學習,以及……”榮恩拿過那張課程表,懷疑的 說:“你看,接下來是,數學,也是九點鐘。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沒有人能 這麼厲害。

你怎麼能同時上三門課的啊?”

“不用耽心,”妙麗簡短的說:“當然,我沒辦法同時上三門課。”

“那麼……”

“把果醬拿給我。”妙麗說。

“但是……”

“噢,榮恩,你干嘛管我的課程滿不滿?”妙麗尖聲說道:“我已經告訴過你,我都跟 麥教授調整過了。”

沒多久,海格出現在大廳。他穿著他的鼴鼠皮長上衣,而且有點魂不守合的搖幌著他的 大手裡的一只死臭鼬。

“還毫吧?”他熱切的說,躊躇著該不該往教員桌去。“竟天有我的低一堂課,對!就 在午餐過後,從灶上五點性來我就把所有的東細都准備好了……希望一切OK…我,身為一 個老師…蛋白說……”

他咧開大嘴,露齒而笑,然後坐到教員桌去,停止搖幌那只死臭鼬。

“真想知道他會給我們上什麼課?”榮恩說,他的聲音中掩不住一股不安的訊息。

當許多人都去上他的第一堂課後,大廳逐漸變空了。

榮恩查看了他的課程表。

“我們最好快點走,你看,占蔔課的教室在北塔的最上面,從這裡過去要花上十分 鐘……”

他們很快的結束了他們的早餐,跟佛烈德和喬治道再見,就向後走出大廳。當他們通過 史萊哲林的桌子時,馬份又表演了一個昏倒的動作。哈利在大廳門口聽到嘲笑聲從後傳來。

從城堡到北塔的路程非常的長,霍格華茲前兩年的課程都沒有在城堡外面上,所以他們 之前從未進去過北塔。

“從-這裡,走-捷徑,”榮恩喘息著說,他們正爬著第七號長梯,同時他們對這裡並 不熟悉,這裡除了一幅巨大的草原上一只熊被吊死在石牆上的晝像外沒有其他的東西。

“我想應該走這條路,”妙麗說,她凝視著正面的通道。

“那裡不能到,”榮恩說:“那是到南邊的,你看,可以從窗戶往外看到湖的一部 份。”

哈利看著那幅畫。一個胖胖的,有灰色斑點的小馬漫步在草原上,攸攸閑閑的吃著草。 哈利知道霍格華茲的畫像主題都會離開畫框到處串門子,但是他通常看得到他們。下一瞬 間,一個矮矮胖胖的騎士穿著一套胄甲,鏘鏘鎯鎯的出現在圖畫上的小馬後面。仔細一看他 的金屬護膝被青草沾污了,使他看起美中不足。

“啊!”他叫喊著,看著哈利、榮恩和妙麗。“侵入我私人的領域是何等醜惡的罪行 啊!你們輕蔑我的責任,偶然?抽簽決定的啊,你這個惡棍,你這只小狗!”

當小騎士從它的鞘中用力拔出他的劍並且開始揮動,他們驚異的看著他憤怒的上上下下 地用單腳猛跳。但是那把劍對他來說實在太長了;一個太過粗野的搖擺使他站立不穩,他的 臉就一頭栽進草地裡。

“你還好吧?”哈利移動到比較靠近圖畫的地方說。

“回來,你就只會下流的吹牛!給我回來,你這個騙子!”

騎士再一次抓緊他的劍並且用後退地把它舉向上,但是刀鋒的排血槽深深地崁入草地 裡,雖然他用盡吃奶的力氣拉,但是他還是不能把它拔起來。最後,他砰然地倒在背後的草 地之上,推上他的面甲擦了擦滿是汗水的面頰。

“聽好,”哈利趁著騎士休息的時候說:“我們正在尋找北方高塔。你知不知道路 呢?”

“尋找!”騎士的憤怒像是立刻消失了。他的腳發出鏗鏘聲呼喊著:“跟我來,親愛的 朋友,我們將發現我們的目標,否則無法勇敢地猛攻並毀滅它!”

他再次用力拔了一下他的劍,嘗試失敗後就哭著騎上那匹肥肥的小馬。“走吧,好心的 先生小姐!跟我走!跟我走!”

他跑著,盔甲發出高昂地鏗鏘聲,進入畫框的左邊部份消失。

他們跟著他盔甲的聲音沿著走廊急奔。偶爾他們會看到他穿過另一幅畫繼續向前跑。

“即使有強壯的心,困境仍將到訪!”騎士大喊,接著他們在一群驚慌的女人襯裙裡看 到他再度出現,那幅畫掛在狹窄的螺旋梯的牆壁上。

哈利、榮恩和妙麗大聲喘息著攀登那緊密的螺旋階梯,感到越來越暈眩了,直到最後他 們在上方聽到小小的聲音,才發現他們終於到達教室了。

“再見了!”騎士哭泣著一頭鑽進一幅看起來不怎麼吉祥的修道士的畫像之內。“再見 了,我胼手胝足的同志,如果你需要一顆高貴的心和鋼鐵般的肌肉,請找卡多岡騎士!”

“是的,我們會再來找你的,”當騎士消失時,榮恩喃喃自語:“如果我們有人發瘋的 話。”

他們攀上最後幾個台階後,一個小小的樓梯間出現了,在大部份的課程都被集中在一 起。沒有一門放到這個樓梯間,榮恩用手肘輕輕推了哈利一下,並且指著天花板,那上面有 一個圓形的地板門,還有一個黃銅的匾額。

“賽比爾.特羅妮,占蔔教師,”哈利讀著。“我想應該就是這裡了吧?”

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詢問似的,地板門突然打開,而且一個銀色的階梯降在哈利的腳邊。 每個人都靜了下來。

“我排你後面。”榮恩笑了笑說,所以哈利率先登上樓梯。

他進入一間看起來相當奇特的教室,看了看四周。事實上,它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間教 室,比較像是某人的閣樓或一家舊式的茶行。只有不到二十張的圓形桌,塞滿了它的裡面, 全被印花棉布小椅壂的扶手椅包圍。每件東西都在微暗中發亮,發出深紅色的光茫;窗戶上 的那些窗簾帳全部是拉上的,而且許多的燈覆蓋著暗紅色的布簾。,火焰在壁爐中熊熊的燃 燒,令人感到有點悶熱。一個正在加熱的大銅茶壺發出令人不舒服的香味。在繞著圓形牆壁 周圍的架子上面有許多布滿灰塵的羽毛、斷掉的蠟燭,和許多套破爛游戲牌,數不清的銀水 晶的球,和一大堆茶杯排列在一起。

當哈利巡視著教室的周圍時,榮恩在哈利的肩膀後面出現,跟他輕聲細話。

“她在哪裡?”榮恩說。

一種聲音從一個影像突然地出現,一種柔軟得像霧般的聲音。

“歡迎啊,”它說:“非常榮幸在最終最真實的世界中見到你。”

哈利的第一個印像覺得那是個巨大的、五彩繽紛的昆蟲。特羅妮教授走進入火光之內, 他們看見她時,覺得她是非常瘦的;她的大眼鏡讓她的眼眼看起好像放大了好幾倍,而且她 被一條薄紗般金光閃爍的披肩包覆著。

數不清的串珠項煉吊在她紡錘形的脖子周圍,而且她的手臂和手腕都戴著手鐲並且叮叮 當當的作響。

“坐下來,我的孩子,坐下來。”她說,他們都笨手笨腳的爬進扶手椅上的椅壂。哈 利、榮恩和妙麗他們圍著同一張圓桌坐著。

“歡迎來到占蔔課,”特羅妮教授坐在火爐前的一把有翼扶手椅上說: “我的名字是特 羅妮教授。你可能以前不曾看過我。我發現太常落入那紛紛擾擾的學校主塔,會遮蔽我的心 眼。”

沒有任何人回應這個奇怪的宣言。特羅妮教授細致優雅地再度拉齊她的披肩繼續說: “既然你已經選擇學習占蔔,所有魔法中最困難的藝術。我必須事先警告你,如果你沒有看 透未來的視野,那麼我能教你的只有很小很小的部份……也就是,在書本可及的領域內帶領 你…………”

聽了這些話,哈利和榮恩兩人對看了一眼,不禁露齒而笑,對妙麗而言,這個死K書卻 不能對這個科目有多大幫助的消息,應該會讓她感到震驚。

“許多魔法人和巫師,雖然他們的才能在其他領域裡有著出類拔粹的成就,但是仍然不 能穿透那披著神秘面紗的未來。”特羅妮教授繼續著,她巨大眼睛,閃爍著令人神經緊張的 光茫,在每個人的臉上移動著。“你得到了一個稀有的禮物。孩子,”她突然對奈威說話, 奈威幾乎從他的椅壂上掉下來。“你的祖母還好嗎?”

“我想是的。”奈威發著抖地說。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如此確信,親愛的。”特羅妮教授說,她長長的翡翠耳環,隨著 火光閃耀。奈威吞了一口口水。特羅妮教授平靜地繼續。“我們今年將會學習基本的占蔔 法。第一課將學會讀取茶葉。下一課我們將會進展到手相術。順帶一提,親愛的,”她的眼 光突然地射向巴蒂.帕提,“你得要小心一個紅色頭發的男人。”

巴蒂震驚的看了榮恩一眼,榮恩在她椅子的右後方邊緣。

“到了夏天的時候,”特羅妮教授繼續,“我們將進展到水晶球…如果我們能夠火速的 完成其他部份。但是,不幸地,二月的時候,我們班上將被感冒的污穢所侵襲。我自己也會 失聲。而在復活節之前,我們之間的其中一個將會永遠的留下我們。”

伴隨著這個宣言的是一陣非常緊張的沉默,但是特羅妮教授好像不知道。

“我好驚奇,親愛的,”她說到拉芬德.布朗,她瑟縮的退回她的椅子中,“你可以幫 我把那個最大的銀茶壺拿給我嗎?”

拉芬德松了一口氣,站起來把架子上的一個巨大茶壺拿起來,而且放到特羅妮教授的桌 子上。

“謝謝你,親愛的。附帶一提,你所恐懼的那件事…

它會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發生。”

拉芬德戰栗。

“現在,我要你們兩個人分成一組。從架子上拿一個茶杯到我這裡,我會把它裝滿。然 後你們就坐下來喝它,把茶水喝完只剩下那些渣滓。用左手衝洗杯子的周圍三次,接著把杯 子倒放在它的茶碟上,等到剩下的茶汁排出之後,再把你的杯子拿給你的搭擋解讀。你可以 使用撥開雲霧見未來第六頁的範例。我會在你們之間移動,教導並且幫助你們。哦,親愛 的”她抓著奈威的手臂,讓他站起來。“…當在你打破你的第一個杯子之後,你覺得選一個 藍色花樣的比較好嗎?我寧可選粉紅色的。”

想也當然,奈威趕著到架子上拿茶杯時,就傳來打破磁器的清脆金屬聲。特羅妮教授拿 著一個簸箕和刷子幫他清掃完畢後說:“其中一個藍色的,然後,親愛的,希望你不介 意……謝謝你……”

當哈利和榮恩把他們的茶杯被裝滿後,他們很快地回去他們的桌子,而且試著喝煮沸的 茶。他們按照特羅妮教授教的清洗茶杯的周圍,然後排出剩余的茶水留下渣滓,彼此交換。

“佷好,”他們倆都把書本打開到第六頁,榮恩說:“你看我的怎麼樣?”

“一團濕透的褐色廢物。”哈利說。房間裡的煙散發出沉重的香氣,使他覺得想睡覺而 且腦筋打結。

“解放你的思想,親愛的,而且允許你的眼睛超越現世的去看!”特羅妮教授帶著憂郁 的哭聲說道。

哈利試著振作起來。

“對,你的是一個彎曲的十字架……。”他研究著撥開雲霧見未來。“所以跟你有關的 是‘審判和苦楚’…我很抱歉…但是有一件事可能是跟太陽有關……等等……那表示‘巨大 的快樂’……所以你將會受罰但是非常快樂……”

“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你需要去保健室檢查你的心眼。”榮恩說,而他們倆都笑喘不過 氣來,直到特羅妮教授死瞪著他們。

“換我了……”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