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28 15:13
網路人
在線觀看 巨神兵 第五集 絕命殺機
第一章 兄弟分走
不算大的石屋中,穿著一件小短褲的紀鴻強,就著前方熊熊燃燒的爐火,將巨神兵分解開來。
他將這八把武器,逐一裝備到自己近乎赤裸的身上,然後舉手擺腳、彎腰旋背,做著各種活動,看起來很像在適應巨神兵上身。
紀鴻強不自在的摸摸背後兩把斧劍,那巨大而沉重的劍身,讓紀鴻強每每做出下蹲或是背彎的動作時,總是不自覺的小心翼翼起來。
而兩臂上盾劍寬闊的劍面,則讓紀鴻強在舉手揮拳之際,總忍不住擔心那鋒利的邊緣會不會劃傷自己?
唯一讓紀鴻強感覺比較安心自在的,就只有小腿上的靈劍與柔軟的光劍。
至于身上的星劍,那一顆顆緊貼在身上的冰冷劍刃,雖然不至于影響到自己的行動,卻也照樣讓他感到一些些不自在。
雖然紀鴻強很清楚,自家大哥設計出來的這種“人劍一體”的型態,一定是經過相當精密的設計與規劃,絕不會犯下這種裝備上身還阻礙自己行動的矛盾,但是無可奈何的是,他就是不習慣。
“做為一個神兵使,如果無法完全信任自己的神兵,那麼就沒有資格稱為神兵使,信任自己的神兵,是神兵使的基本。”
不知不覺之間,那個巨錘前輩贈與的小冊子中,一句話浮上了他的腦海。
緊了緊自己的雙拳,紀鴻強深吸一口氣,大腿上浮現了肌肉凝結的跡象,隨即整個人筆直的往上跳躍起來,同時伸手抵住了三公尺高的堅硬天花板。
如果有人看到紀鴻強的行動,想必會嚇得忍不住張大嘴巴來。
畢竟像紀鴻強這樣,背負著上百公斤的重量,還能夠輕松的跳上三公尺的高度,已經不算是一個正常人了,而這還僅僅是剛剛開始而已。
只見紀鴻強一按天花板,借力往右手邊的牆上撞去,同時調整姿勢,雙腿在牆上一蹬,整個人斜下落到火爐前方不到一公尺處,隨即又往左方斜彈而去。
就這樣,紀鴻強在這間不到五公尺見方的石屋中,大玩特玩起他的多角彈跳游戲來。
堅硬的地板是他的彈簧床,四面的牆壁是他的攀繩,天花板則是他的煞車器,任由紀鴻強足不沾地,在這個狹小的空間中騰挪飛躍著。
更叫人吃驚的是,隨著時間越長,紀鴻強越玩越古怪︰怎麼難跳怎麼跳、姿勢怎麼古怪怎麼擺、速度怎麼快就怎麼加速。
到最後,整個房間,幾乎每個部位都是紀鴻強借力使力的所在,而這便是喀萊司與李賀來打開房間時所看到的景象。
紀鴻強此時正好單手觸及天花板,突然一個激烈的轉身,兩腳腳掌緊
貼天花板,在上面留下兩個腳印後,整個人往下彈落。
他隨即又在半空中屈背彈腰、縮腿挺身,進行一百八十度轉身換位,並且在落地的瞬間,兩膝微彎,吸收了強大的沖力,這才慢慢的站起來。
紀鴻強發出了猛烈的喘息聲,半裸的身軀上可以清楚的看見,那足以令任何一個男人忌妒的健壯肌肉正不斷顫抖著,渾身更是不斷的縈繞著陣陣的汗霧。
很明顯的,剛剛那一連串的活動真是令人難以想像的激烈。
喀萊司與李賀來愣了好一會,喀萊司這才有點不可思議道︰“我說怎麼我們的房間傳來一陣砰砰的聲音,搞了老半天,原來是老大你在玩這種游戲呀!”
紀鴻強白了喀萊司一眼後,轉而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
發現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口之類的存在,倒是一些瘀血、印痕不少,紀鴻強滿意的點點頭。
他終于測試出來了。
如果他的行為沒有超過“正常人”的標準,那麼身上的巨神兵零件,的確不會造成他任何的行動阻礙。
看來之後的主要目標,就在于如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以及習慣這一身的裝備狀態了。
紀鴻強隨意的在那張印了不少他的大腳印的木床邊坐下,同時揮手道︰“怎麼過來了?坐呀!”
喀萊司與李賀來看著眼前這間被紀鴻強搞的亂七八糟的房間一眼,最後勉強的拉起倒地的兩張椅子,分別坐下。
李賀來有點擔心道︰“大哥,你把人家的房間搞成這樣,會不會太……
那個了?“
紀鴻強聳聳肩道︰“怕什麼,最多明天多給點小費不就得了,不用擔心啦!”
邊說的同時,還滿意的摸摸背後的斧劍。
原本筆直下垂的斧劍,卻因為做為樞紐的某枚星劍,緊貼在他背上的劍體便順著他背上肌肉的活動,主動的將兩把斧劍往外展開,讓紀鴻強的背後仿佛長出了兩把金屬硬翅一樣,完全沒有阻礙他“坐下”的這個行動。
紀鴻強突然發現到星劍與斧劍兩者的配合行動,似乎在某些地方可以用的上,便忍不住興奮的暗暗思索起來,同時也一心二用的說道︰“剛剛是不是我吵到你們了?”
喀萊司與李賀來同時搖搖頭,喀萊司說道︰“沒有,只是隱約間有點感覺而已,不是很明顯。我跟小賀主要是有事想跟老大你討論一下。”
紀鴻強點點頭,點起了一根香菸,在煙霧裊裊中,嘆息道︰“是不是你們想跟我分開?”
李賀來一愣,本能問道︰“大哥你怎麼知道?”
紀鴻強嘿嘿一笑道︰“這還用說嗎?光看你們兩個這兩天老是竊竊私語的,采買補給時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鬼樣子,不用猜也知道。
“你們兩個,一個是提羅分家的子弟,據我所知,提羅的本家應該就在神工城中,所以你一定是想到本家去瞧瞧。
“另一個,如果說做為一個見習神父,都來到這六芒星都市的區域了,還不想到神聖蓋亞去看看,我的頭拿下來給你當椅子坐,都沒問題。”
喀萊司呵呵一笑道︰“就知道瞞不過你。”
所謂的六芒星都市,是指六座分布點橫跨赤道與寒帶地區的巨大都市。
情報都市瓦爾城、神兵協會總部米羅城、商業都市哈蒂娜、自由都市亞基杰、神兵都市神工城,最後再加上蓋亞教團的總部神聖蓋亞。
因為規模、名氣以及地理位置的關系,這六座都市號稱是荒涼谷地的六顆璀璨明星,是荒涼谷地中,每一個人耳熟能詳的六大巨型都市。
此外,一般狹義認定的荒涼谷地地區,指的也是這六芒星都市所囊括的數千里區域。
另外,六芒星都市之所以被稱為六芒星,除了因為是最繁榮的六座巨型都市之外,更因為如果由高空往下看,六大都市正好形成一個正六邊形。
如果把經緯度最高、最靠近北邊的神兵協會米羅城,當成頂點,以順時鐘方向看的話,則是十二點鐘方向的米羅城、兩點鐘方向的神工城、四點鐘方向的神聖蓋亞、六點鐘方向的瓦爾城、八點鐘方向的哈蒂娜、以及十點鐘方向的亞基杰。
其中的米羅城與神聖蓋亞不用多解釋,正如其字面上的稱呼一樣,是神兵協會的總部以及蓋亞教團的總部,它們都因為擁有一個超巨型組織而聞名。
商業都市哈蒂娜,則是由各大商業聯盟組織共同締造出來的城市。
哈蒂娜最著名的兩大商業組織︰黑暗商盟與能源聯盟,是兩個既敵對又相輔相成的組織。
世界上每一筆大型商業操作的背後,都有這兩大組織的影子在其中,同時因為財大氣粗,所以哈蒂娜也是六芒星都市中最大、最亮、也最璀璨的一顆。
附帶一提,令紀鴻強三人扼腕不已的年終黑市,便是由神兵協會牽頭、黑暗商盟與能源聯盟合辦的盛大活動。
另外,情報都市瓦爾城,據說不管是誰,只要你踏進這城的城門口時,你的個人生平來歷,以及來的目的,將會在半個小時內出現在城內各家情報組織的資料室中。
因為在這座城中,擁有全荒涼谷地百分之六十的情報組織的總部,如果在這找不到你要的情報,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你要的情報。
神兵都市神工城,顧名思義,是一個專門生產神兵以及神兵相關產品的重鎮。
里面雖然沒有什麼超大型的組織,卻有著名的神兵世家進駐,論實力一點也不輸給其他城市。
最後,是自由都市亞基杰,又名為混亂之城,幾乎荒涼谷地的各大勢
力與組織,都在亞基杰中設有明暗分部。
同時,幾乎整個荒涼谷地內,所有叫的上號的通緝犯、殺手、強盜、小偷、流氓……等等見不得光的人物,都會把亞基杰視為自己的基地。
這是最混亂但也最自由的都市,甚至如果光論六芒星都市中常駐人數的話,亞基杰幾乎一個可以抵兩個。
而紀鴻強等人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位于一座名叫“山岩城”的城市當中。
山岩城是商業都市哈蒂娜的一個衛星城市,具有護衛哈蒂娜以及充當入口門戶的意義,本身並不大,倚靠背後的六芒星都市而存在。
紀鴻強三人這次參與的保鏢任務,最終的目的地就是這座山岩城。
商隊在這里進行商品交接之後,像紀鴻強兄弟這類臨時聘雇的護衛,便被商隊解散,而紀鴻強三人則在這座山岩城中休整了幾天,補充一下消耗的物資。
在休整的同時,紀鴻強也決定了自己下一個目的地——自由都市亞基杰。
原本,紀鴻強第一個想法是想去瓦爾城的,畢竟情報都市之名實在是太顯赫了,讓紀鴻強忍不住想要借用情報組織的能力,好好查探一下自家祖傳神兵的下落。
不過,他這個決議卻遭到喀萊司的反對。
喀萊司倒不是說他的決定有什麼不對,只是覺得紀鴻強沒有必要特別跑到瓦爾城,這樣有點太大驚小怪了些。
可是,當紀鴻強真的把自己一行的目標選擇在亞基杰時,喀萊司與李賀來卻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做起事來更心不在焉。
紀鴻強就算是再怎樣疏忽大意,也不可能沒注意到自家兄弟不對勁,所以才會有今天晚上的討論出現。
在听完紀鴻強的話之後,喀萊司忍不住苦笑道︰“我們的表現有那麼明顯嗎?”
肯定的點點頭,紀鴻強睨了他一眼道︰“是很明顯沒錯!”
這下,連李賀來都忍不住苦笑起來。
隨即又听到紀鴻強說道︰“其實我也想過,或許我們暫時先分開來也不錯,畢竟不能光為了我的事情而耽誤到你們,這樣的話,我這個做大哥的未免就太失職了。”
听到這話,喀萊司兩人心中是既高興又有點不舍,畢竟三人都已經在一起兩三個月了,現在突然說要分開,一時之間,心中不免滋生一股依依不舍的感覺。
不過,既然已經決定分頭進行各自的旅程,三人也不是婆婆媽媽之輩,便讓店家送來大批酒菜狂歡了一夜,就連李賀來也暫時遺忘他做為神父的教條,陪著兩個哥哥喝了一整夜。
第二天日上三竿時,宿醉後神經抽痛的紀鴻強,將喀萊司與李賀來分別送上了前往哈蒂娜的車隊。
他們要在哈蒂娜搭上六芒星都市專屬的高速車道,分別前往神工城與
神聖蓋亞兩座都市。紀鴻強則不需要那麼麻煩,可以直接從山岩城轉往亞基杰,所以他決定在這多留兩天。
山岩城外,一處枝葉不甚繁茂的小樹林中,紀鴻強一手撐著巨神兵沉重的劍身,一邊喘息著,眼里緊盯著前方那滿地凌亂的枝葉與腳印,心中真的是又恨又氣。
他恨自己做為一個神兵世家子弟,明明有大量的資源可用,他卻從不曾學過冷兵器類的神兵操縱方式。
每次他的大哥勸他多少學一些時,他總是以他專精的是槍械而不是刀劍為借口來推諉。
可是如今,他心目中的槍械早已被人奪走,只能半路出家的繼承了自家大哥的巨神兵。
可惜就算明白巨神兵是如何神奇巧妙、威力是如何巨大,他卻從不曾發揮出巨神兵百分之一的威力,只是憑著一身蠻力胡亂揮舞罷了。
因此,在自家兄弟離開之後,他並沒有按照原先計畫前往亞基杰,反而滯留在山岩城先提升一下實力。
只是當他要對自己進行訓練時,卻赫然發現到,一時之間,他的腦袋竟是一片空白?
萬幸的是,那個對他有好感的奇怪老前輩,傳授了他一本經驗之談,雖然書里大部分都是他還無法理解的技巧或理論,只有極少部分的基礎說明,但也幸好有這本書的基礎說明,總算讓他有了一個前進的方向。
有那本經驗之談的引導,再結合當年他所學過的一些槍械的基本課目,紀鴻強努力找出其中相同或相似的部分,開發出屬于自己的一套訓練方式來。
而如何靈活運用巨神兵,則是他目前最新、也最急迫的一項課題。
他已連續多日拿著巨神兵,在這個小樹林中不斷奔跑揮劍,將樹木的枝葉當成敵人的武器,讓自己習慣在這種狹小雜亂的空間中,如何順利的避開各種阻礙。
他還要在這無數的障礙當中,靈活的運使巨神兵,改變自己只會使用蠻力的弱點。
剛開始時,成績當然是慘不忍睹,他前後在這樹林中穿梭過幾次,便留下幾條人力開拓出來的明顯路徑,以及渾身的撕裂刮傷。
幸而在付出了極大的心血與毅力堅持後,剛剛,紀鴻強終于品嘗到成功的果實。
終于第一次,他在全速沖刺下毫發無傷的避開障礙,還運使巨神兵,在不傷害樹木本體的情況下砍下沿途的枝葉。
雖然紀鴻強很清楚,這當中其實有放水的成分,因為他早已熟悉這個樹林的環境,同時在他連日的破壞下,小樹林早已變得相當空曠。
但他畢竟是辦到了。
這對他是一項極大的鼓舞,而現在,紀鴻強已經忍不住考慮是否要尋找另一個樹林來練習了!
不過看看天色,太陽快要下山了,紀鴻強決定還是等到明天再說,接下來,他還有下一個課目要訓練呢!
扛著巨神兵,花了他將近半個多小時,他終于來到了一間處于半廢棄狀態的破舊小屋前,這是他這段日子以來臨時借居的地方。
小屋承襲山岩城的建築特色,通體由大小石塊構建而成,雖然石屋的幾個窗戶與大門已不翼而飛,屋頂更是殘破不堪,勉強還足以遮風避雨。
紀鴻強享用完簡陋的晚餐,藉機休息一下,恢復體力之後,外頭的天也黑了。
他關上燈火,就在破舊的石屋中,將巨神兵裝備到自己的身上來。
他憑著石屋裂縫中投射進來的弱小月光,開始在石屋中玩起了彈跳挪移的游戲來。
自從他在兄弟分離前一晚,靈機一動的做出各種彈跳挪移之後,便驚喜的發現到,這種訓練方法,可以強迫他在最短時間內適應巨神兵裝備在身的感覺。
但是紀鴻強並未就此滿足,更進一步的,他要學會隨時從自己身上取出巨神兵各部武器,並且裝備回去的能力。
紀鴻強無法確定這種自創的訓練課題,到底對他在掌握巨神兵上有多大的效用?
但他最少清楚的感覺到,開始這種訓練之後,日漸一日,他與巨神兵之間的陌生隔閡感逐漸消失,仿佛……巨神兵與他開始產生一種血肉交融的感覺!
完成了長達兩個小時之久的室內訓練之後,紀鴻強再度渾身大汗的走出了小屋。
這時候,紀鴻強其實連站都快要站不住了,但還是堅持著一步一步走出來。
在屋外稀微的月光照耀下,紀鴻強將巨神兵往上一拋,隨即雙手朝著半空中不停旋轉的巨神兵連續抓放。
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在他面前已經插上巨神兵的八把組合子劍。
紀鴻強不滿意的搖搖頭,看一下八把子劍後,隨即又連續的抓放。
不到五秒,又是一把完整的巨神兵聳立在紀鴻強面前。
紀鴻強又搖搖頭,喃喃自語道︰“分解三秒,組合四秒多,果然還是太慢了!”
紀鴻強就這樣連續不斷的重復著組合分解的程序,將巨神兵或擲、或拋、或甩,用盡為難自己的方法練習著瞬間拆合的能力,不斷要求自己加快速度。
就這樣,直到紀鴻強再也無力舉起巨神兵之後,連人帶劍摔倒在地。
這時候,他累到別說抬起手,就連眼皮都幾乎抬不起來,完成了一天的訓練。
[[i] 本帖最後由 曉月星嵐 於 2007-11-6 18:29 編輯 [/i]]
2007-10-28 15:15
網路人
第二章 自我提升
在紀鴻強暫住的小石屋中,傳出了陣陣令人煩躁的砰砰聲。
乍听之下,仿佛石屋中關著一只強大的野獸,正瘋狂的用利爪鑿擊著本已破敗的石屋一樣。
小屋的一角突然出現了一串裂痕,伴隨著撞擊聲不斷的擴散,逐漸蔓延到小屋全身。
猛然砰一聲,小屋整個碎裂開來!無數破碎的石塊被人由里而外擊出,漫天石雨,讓人怵目驚心。
石雨下,紀鴻強瘋狂的發出吼叫聲來,他終于成功了。
憑借著身上的巨神兵,他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將這樣一座小石屋化為粉碎。
他終于初步掌握住巨神兵的力量了。
紀鴻強滿足的摸著兩臂上的盾劍,這次全仗兩把盾劍活生生的鑿穿小石屋,他甚至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的發揮出力量來呢!
輕輕的閉上眼楮,感覺一下自己與巨神兵之間的融合度,發現早已經遠遠超出當初認主時的程度。
此時的他與巨神兵的融合度,已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而這僅僅是一個多月的工夫而已,他又怎麼能夠不滿意呢?
興奮過後,紀鴻強看看滿地狼籍,這才忽然想到他竟然把自己住的地方給毀了!
不過,紀鴻強並沒有懊惱多久,他很快的收拾好東西,騎上魔獸,掉頭往山岩城的方向飛馳而去。
既然住的地方都沒了,那也表示他這次的封閉訓練也該結束了,是該好好的慶祝,放松一下緊繃的身心了。
在這個時候,紀鴻強不禁格外的想念另外兩個兄弟,如果有他們在身旁,想必也會為他的進步而興奮吧!
第二天一大早,舒舒服服休息一整晚的紀鴻強,終于踏上了他早該進行的旅程,往亞基杰的方向前進。
走在路上,紀鴻強忍不住贊嘆這號稱人類最繁榮的荒涼谷地,果然是與眾不同!
雖然腳下同樣是石頭路與泥土路混雜的情況,但無論在道路規模、路面平整與修飾維持,都遠不是別的地方能比得上的,那種平穩前進的感覺讓人格外感到舒服。
不過,這種舒服並沒維持多久,當他上路不到半天的時間,斜前方便突然揚起了塵土,同時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引擎聲。
紀鴻強好奇的停下魔獸,看著前方的揚塵,不久,一群穿著奇裝異服、滿臉橫肉的家伙,駕馭著各種古怪的座駕,來到了紀鴻強面前。
同時,一個破鑼聲音大喝道︰“打劫,交出身上的所有東西,大爺允
許你留下一條內褲離開,否則當心大爺我的斧頭!“
紀鴻強一呆,隨即忍不住暗罵起來。
他早听喀萊司說過,荒涼谷地這地方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攔路打劫的強盜跟偷人東西的毛賊,雖然孤身上路的他心中早已有數,卻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早就踫上了。
他一眼便看出,前面這十來個強盜根本只是一批小毛賊,看到他一人覺得好欺負,所以才圍上來的。
心中頓時一陣沒趣,紀鴻強也懶得跟他們多說廢話了,逕自催動魔獸,一個前輪高吊,沖出了強盜們稀疏的包圍圈揚長而去。
听著背後不斷傳來的尖聲叫罵,以及距離越來越遠的引擎聲,紀鴻強重新拾起了暢快的感覺。
這是他打從家族異變以來,首次發自內心的感到輕松,紀鴻強一路走來,臉上幾乎是笑個不停。
一時之間,紀鴻強也忍不住想道,他是不是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了?
他心里其實很清楚,打從大哥身故後,他跟喀萊司與李賀來表面上相處無異,但是往往夜靜人靜時,會忍不住從惡夢中驚醒,這一塊大石,始終狠狠的折磨著他的心。
只是沒想到在今天,自己竟然意外的重拾了舊時的歡顏,也明白到,大哥想必不會喜歡他這樣繼續背負著仇恨活下去。
他這樣的想法並不代表著放過了家族與兄長的血仇,只是把這些放到心底深處,不讓自己一直沉浸在仇恨中,懂得調和自己的心情快快樂樂的過日子。
該報的仇恨,該追的債務,不管是王家、張娘子一行人,他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當然了,家傳的神兵一樣得追回來!
想通了這些,紀鴻強只覺心頭一陣清明,同時眼中也閃過一抹怪異的神色。
不知怎麼的,他發現自己的腦中出現了一陣輕柔寒風,令他忍不住滴溜溜的打了個冷顫,卻又發現在這冷風之後,他的思緒竟然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紀鴻強忍不住摸摸腦袋,他可以感覺出來,這一道冷風是他大哥的靈魂所化。
雖然靈魂這種東西無法用任何東西來界定,但他就是非常肯定自己的感覺沒錯。
只是這時紀鴻強才發現時機不對,因為他不知何時竟已停了下來,而剛剛那群強盜集團,正怒氣勃勃的包圍在他四周。
紀鴻強忍不住低笑起來,這些強盜們大概是追他追的太急了,因此吃了他一路的塵煙,個個都變成了灰炭一樣,看起來真是狼狽不堪啊。
強盜們自然也明白紀鴻強在笑什麼,于是,那個手持鐵斧的強盜頭頭怒喝道︰“小子們,把這只兔子給老大我砍了!”
紀鴻強的笑聲一滯,敢情這幾個強盜還以為他這樣一路跑下來,竟然
是怕了他們的緣故?
然而周邊的強盜們在頭頭的一聲令下,紛紛下車拿出各種武器向他圍上來。
心情大好的紀鴻強,這時也懶得掏出巨神兵了,就這麼直接下了魔獸,活動一下手腕關節,怪笑的迎上那個強盜頭頭。
既然有人自己送上門來,那他如果不耍耍人家的話,也未免太對不起人了!
強盜頭頭忍不住皺著眉頭,他完全沒想到,一看到他們就嚇得落荒而逃的兔子軟蛋,在被他們圍上之後,還敢擺出抵抗的姿態。
雖然對面這家伙嘴角上的邪笑,讓強盜頭頭心中總有點奇怪的感覺,但是好不容易踫上這麼一只肥羊,總不能夠因為這樣,就讓兄弟們空手而回吧?
朝左右點點頭,頓時,整群強盜們紛紛發出了殺聲,往紀鴻強圍了上來。
看到前面一個家伙大剌剌的迎面一刀砍來,紀鴻強心里一陣郁悶,他看起來真的就這麼好欺負?
一個大跨步往前,紀鴻強也不管頭頂上那把亮晃晃的大刀,直接往這強盜胸口一推,將他一掌推得往後飛出,隨即又一個轉身,用背撞飛另外一個強盜。
小小教訓了兩個沖在最前面的強盜之後,紀鴻強突然一頓足,整個人有如利箭般往外飛沖,兩手一彎,大臂直勒兩個喊的最大聲的強盜,當場把這兩個家伙撞昏過去。
與此同時,紀鴻強以這兩個可憐的強盜為支點,整個人突然一個前翻,大腳畫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正好敲中另外兩個強盜的左右肩膀。
他可是穿著一雙前後包鐵的硬底馬靴,于是喀啦兩聲,兩個人的鎖骨同時發出了碎裂聲,身體更是一個歪斜,再也站不起來了。
紀鴻強則是身影不停,上半身在往下掉的同時,右手大力的往下一拍,直接在堅硬的干泥路面留下一個五指大張的手印,整個人卻借力在半空中往左一轉,正好攔腰將另三個強盜撞倒在地。
當然,紀鴻強也沒忘記在起身的時候,順便給三人一腳,讓他們乖乖的躺在地上別起來。
這時候,能夠站著的除了紀鴻強以外,就只剩下高舉著鐵斧的強盜頭頭,以及他身旁兩個親信模樣的手下了!
紀鴻強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邪笑未變的望著他們,慢慢一步一步往三名強盜走過去。
強盜首領不知不覺的吞了吞口水,舉在半空中的鐵斧仍兀自不動,只是心中叫苦不已,他怎麼會這麼倒楣?
竟然踫上這樣一個變態?
從第一個手下被推飛到現在為止,不過才三五秒鐘的時間而已,他甚至都還來不及把自己的斧頭砍過去呢!
因此在看到紀鴻強往他走過來時,強盜首領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人始料未及的舉動。
“大哥,我錯了,請你放過我們吧。”
“是呀!是呀!都怪我們有眼無珠,請您可憐可憐我們,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都是我們不好,是我們不對,請你行行好!”
兩人突然拋開手上的凶器,整個人更是矮了半截,臉上一陣眼淚鼻涕交加的可憐模樣,你一言我一句的哀求起來!
紀鴻強在吃驚之余,心里更是不自覺的評估起來,看這三人如此整齊畫一的行動,說哭就哭的本事,還有那朗朗上口的求饒口白,似乎這些家伙平時沒少練習呀!
紀鴻強覺得挺有趣的,于是蹲下來笑咪咪的看著,他倒要看看這三個家伙到底有多能哭?
不過,紀鴻強顯然是太過低估他們了,這三個家伙不但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越哭越大聲,再加上那幾個被他打的七葷八素的強盜們也加了進來,現場一片討饒聲。
紀鴻強不得不搖搖頭,他竟然被打敗了!
當天晚上,月亮剛剛升起沒多久,在荒涼谷地某個風景優美的小湖畔,紀鴻強半躺在一塊大青石上蹺著腳,邊抽著菸,邊眯著眼,看著十多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手忙腳亂的生火做飯!
彈彈手中的菸灰,紀鴻強懶洋洋的揮手道︰“我說那個斧頭,你過來一下!”
听到聲音,十多條大漢忍不住渾身一顫,隨即,那個在火堆旁正忙著烤肉的家伙,急急忙忙的拋下手上的工作,快速飛奔到紀鴻強的身邊,低聲道︰“大哥,您找我呀!”
仔細一看,這個被紀鴻強叫做斧頭的大漢滿臉青腫,卻還是可以看得出來,他就是白天打劫紀鴻強的強盜首領。
原來在白天,紀鴻強痛打了一頓這幾個家伙以後,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對這一帶不是很熟,干脆把這個強盜團收做臨時手下,一方面有人帶路,二方面也好多幾個伴,免得一路上無聊。
而這些個強盜雖然不願,懼于紀鴻強的暴力手段,只得心不甘情不願的服侍這個臨時老大。
至于斧頭,則是因為紀鴻強根本就懶得去記這些人的名字,所以看到強盜首領是用鐵斧的,就胡亂取個綽號,方便他使喚用而已。
紀鴻強擺擺手問道︰“斧頭,我問你,這里不是听說強盜多如牛毛,怎麼我今天一整天,除了你們幾個,就沒看到別的強盜?
“還有這一路下來,你不是跟我狂吹,說什麼在荒涼山谷中旅游的人都知道,每一個湖畔都是旅游者們交換消息與買賣的所在。
“尤其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幽林湖,每逢夜晚,熱鬧的程度幾乎可以跟某些小城鎮的鬧街相比。
“結果你看看,你所說的人群在哪?除了我們幾個以外,連個鬼影都沒有!”
听到紀鴻強的問話,斧頭的額上頓時冒出了陣陣冷汗,這也也要怪他啊?
是沒錯啦!當他們被紀鴻強強收為小弟時,他就發出暗號通知附近幾個比較交好的強盜團,說自己踫上了紀鴻強這樣一個高手,讓他們小心點。
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會讓這個幽林湖因此空無一人呀!
心中也在奇怪的斧頭,自然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免不了又吃上一頓拳腳,弄得他連聲慘叫,也嚇得其他人不知不覺遠離他們心目中,已經跟魔王劃上等號的紀鴻強。
一腳將斧頭踹開,紀鴻強在這附近閑晃起來,同時也往四周巡視著,直恨不得現在最好有個強盜團出現在他的面前。
因為白天在打倒斧頭一行人之後,紀鴻強在好玩之余,竟然反搶了斧頭等人,結果也讓紀鴻強相當意外。
別看斧頭一群人穿的破破爛爛,身上竟然還有不少好貨,當中尤以價值上萬的能源晶最為珍貴。
這好死不死的讓紀鴻強聯想到,連斧頭這樣實力弱小的強盜團都有這樣的存貨,那其他實力更強、人數更多的強盜團呢?
他不禁回想起之前,曾與喀萊司討論要如何購買仇家與祖傳神兵下落的情報。
那時喀萊司對他說,凡是荒涼山谷的情報組織,都是那種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黑心鬼。
當初在還沒有離開家族之前,喀萊司就曾無意听家中長輩提過,他們家族曾經為了購買某件情報,付出了上百萬的代價。
正好這時在斧頭等人身上獵取了上萬晶錢,這讓紀鴻強忍不住考慮起黑吃黑這麼個快速收益的辦法來,因此,也難怪他會忍不住關切強盜們的下落了。
他相信,斧頭等人不可能會自找麻煩的欺騙他,但又想不通為什麼強盜們沒有出現,無奈之下,紀鴻強一股氣全都出在可憐的斧頭身上。
在斧頭等人做好夜宿與晚餐的準備之後,紀鴻強二話不說把所有人都敲昏。
在確保他們安穩的睡到天明之後,這才大剌剌的享用眾人辛勞準備的晚餐。
第二天一早,紀鴻強終于良心發現,放過斧頭這批可憐的強盜,自己一個人上路了。
紀鴻強調出了魔獸上的電子地圖查探,然後認準方向,脫離了主要道路一路急馳。
雖然魔獸上的電子地圖相當老舊,比例也過大,不容易判斷出細節,但是昨天紀鴻強便已從斧頭嘴中敲出來,這方圓數百里只有一窩獨大的強盜窩,被人稱為“逍遙寨”。
在這個逍遙寨中,足足有三四百人,像斧頭他們這些小同行都要受逍
遙寨的控制,每個月都要奉上固定的例錢,以換取做營生的權利。
听斧頭提到例錢時,那種咬牙切齒的口氣,紀鴻強自然可以判斷出,斧頭肯定是被剝削得相當淒慘!
這反倒讓紀鴻強相當的高興。
既然連斧頭這種不入流的小強盜,都被剝削的如此痛恨逍遙寨,這不表示這個逍遙寨肯定富的流油?
那麼,做為曾經獨霸一方的毒龍團前金牌打手的紀鴻強,自然是把黑吃黑的目標指向逍遙寨這個大肥羊了!
尤其當紀鴻強听到斧頭說,逍遙寨中包含寨主在內,只有十多個神兵使,其他就是上百名擁有槍械火器的寨中菁英,再剩下的就是一些普通人而已時,他就笑得更加邪肆。
當然,紀鴻強絕對不會白痴到以為自己一定能穩吃這個逍遙寨。
他既然敢打逍遙寨的主意,當然有自己的考量,畢竟敵在明他在暗,打與不打,不都在他一念之間?
其實就紀鴻強而言,找上這個逍遙寨,更重要的是因為,這一個多月來的辛苦磨練讓他自覺實力大增,忍不住想找個好對手來試試手。
簡單的說,就是手癢而已!
2007-10-28 15:17
網路人
第三章 混入盜團
由于逍遙湖不像幽林湖那樣,周圍有不少樹林遮掩,只是一大片的黃土地。
唯一的地上物便是逍遙寨的外圍木柵。
因此,紀鴻強也不敢就這麼大白天的打上門去,只得等到晚上,將魔獸安放在一處隱密之地,自己扛著用黑布卷起的巨神兵,悄悄過去。
紀鴻強越是靠近逍遙寨,黃土地上就越多雜亂的痕跡,包含了車子的輪痕、人的腳印,甚至還有眾多戰斗後殘留的痕跡。
這讓紀鴻強心中古怪,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
對了,逍遙寨附近地面上的痕跡太新了。
紀鴻強推敲應該都是最近幾天留下來的痕跡,忍不住猜想,莫非這逍遙寨近日踫上什麼仇敵不成?
心中有疑惑的紀鴻強也不急著潛進去了,反而小心翼翼的靠近逍遙寨的守望衛兵附近,仔細聆听這些衛兵們的交談內容。
果然不出紀鴻強所料,強敵千里之外的另一個強盜團。
這個強盜團實力相當強大,而且野心勃勃,打從五天前派出使者要求逍遙寨歸降,被逍遙寨的頭頭拒絕之後,兩天前,大隊人馬強攻逍遙寨,打算將逍遙寨一口吞下。
不過逍遙寨畢竟獨霸這塊區域已久,實力自然還是有的,因此順利的將那個不知名強盜團的先鋒給打退了。
不過,逍遙寨也明白對方來勢洶洶,為了應付這條過江強龍,打從昨天白天開始,便進行了集中兵力、清疆闢野的戰略。
他們派出了大批人馬,將轄區內的強盜集中到這來,一方面方便封鎖整個轄區,也讓他們獲得足夠的兵力來應付那條過江龍……起碼多了許多炮灰!
紀鴻強這才明白,為什麼昨天晚上在幽林湖畔會踫不到其他人,原來強盜們都集中到了這兒。
而外來的旅客們,想來也是從其他管道知道,這里即將發生一連串的戰爭,所以先一步避開了。
令紀鴻強感到啼笑皆非的是,斧頭那群被他耍的團團轉的家伙,竟然差的連人家炮灰的標準都構不上,難怪沒人去通知他們了。
明白逍遙寨的遭遇之後,紀鴻強心中頓時患得患失起來。
這種強盜之間爭地盤的事情,自然與他無關,他考慮的是,在這種情況下,到底適不適合他從中摸魚打混?
如果弄的好,藉機發筆落井下石的小災難財,應該有不少收獲,但卻必須冒著可能會同時得罪兩大強盜團體的危險,這其中的利弊得失,自然需要好好的評估一下。
最後,紀鴻強在黑暗中忍不住搖搖頭,現在想這些太早了,他決定還是先靜觀其變再說!
靈巧的避過守衛的目光,紀鴻強穿過木柵,直接找上了逍遙寨中專門
用來讓人飲酒作樂的地方。
憑著此時寨中多出了不少陌生人的時機,加上自己這個黑道混混,跟佔地為寨的強盜在某方面其實也差不了多少,讓紀鴻強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融入了整個人群當中。
趁機海吃胡喝一頓,犒賞一下自己辛苦很久的腸胃,紀鴻強隨便跟旁邊一個家伙勾肩搭背,外加信口胡吹一番,很快的就成為逍遙寨臨時雇佣隊伍的一員了。
不過紀鴻強的目的到底不在于此,他只是利用這個機會偵察逍遙寨的大體情況而已。
整個逍遙寨整體上來說,接近一個“同”字形。
四面是高達兩公尺的矮石牆,上面每隔十五公尺設有一個火槍口,前面是方形的三層木板樓,全都是強盜們的住處。而最後面用岩石、混凝土搭建的兩層樓,則是頭目級的住所。
至于頭目住所後面還有沒有其他的建築,就不是紀鴻強現在可以知道的了。
而紀鴻強目前混入的雇佣隊伍,則是在逍遙寨大門後方的大廣場上,臨時開闢出來的一個休息地,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亂七八糟的營帳。
找了一個在偏僻角落看來還算干淨的帳篷,紀鴻強二話不說的直接闖入,一把捏碎帳篷主人的脖子,順手把尸體胡亂往外一丟,便將這個帳篷據為己有。
反正他早問明白,這家伙基本上就是個獨行客,沒什麼認識的人,否則也不會把自己的帳篷設到如此偏僻的角落上了。
安心的睡了一晚大覺,第二天天剛亮,紀鴻強便在一連串槍聲下清醒過來。
竄出帳篷一看,卻是逍遙寨的人正端來大鍋早餐,準備讓雇佣強盜們享用。
懶懶散散吃過飯以後,逍遙寨終于走出了一群手持沖鋒槍的家伙。
看著那個被隊伍護衛在其中的中年人,紀鴻強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這個五寨主笑起來時,給他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尤其他每每一張口,那兩顆暴突的門牙是那樣的引人注目,就讓他更像一只活生生的老鼠精!
紀鴻強也懶得跟旁人探听這五寨主姓什叫啥,只是听旁人說,他們這批半強迫半雇佣來的強盜,都是由這五寨主負責整理指揮的。
果然,這五寨主一出現,便站上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大聲的說道︰“各位早呀!希望本寨供應的早餐,都能夠讓大家吃個飽!”
稍微寒暄兩句後,五寨主便自動進入正題,道︰“很榮幸,昨天晚上到現在為止,我們寨里又有好幾位新朋友進來。
“請昨天已經完成編組的朋友們,跟著本寨的臨時領隊,到寨外進行隊伍的磨合訓練。
“新加入、還沒做編組的朋友,還請留在原地。”
說完,五寨主對旁邊的親兵們點頭示意,頓時有好幾個粗壯的親兵走出來,大聲吆喝起來︰“第一隊請跟我來!”
“第二隊往左邊集合!”
“第三隊到外頭整隊!”
這幾個親兵一指揮,強盜們亂糟糟的往集合地點走了過去,剩下來還留在高台前面的,只有不到百人,紀鴻強自然也留在其中。
看著底下神態各異的強盜們,五寨主輕咳兩聲︰“首先,歡迎各位兄弟共襄盛舉,為了維持我們本地人的利益,本寨不才,既忝為同行的領頭羊,理應負起對抗外敵之責,所以才甘冒天險,邀請諸位共同參加此次決戰……”
底下,紀鴻強忍不住偷偷掩嘴打起呵欠來,這大清早的,听只大老鼠在上頭嘰嘰喳喳的說些官面話,實在很能引人睡意。
不過,這只大老鼠雖是廢話連篇,但起碼也讓紀鴻強知道了幾件事。
首先,那個來犯的敵人是一個叫做“飛砂盜”的強盜團伙,實力不怎麼樣,就是人多了些。
根據情報,這伙飛砂盜的主力部隊,預計明天會來到這里,目前整個逍遙寨正積極備戰中。
另外他們這些人,由于來的比較晚一些,所以被編成了一支機動別隊,今天早上讓他們進行組合編隊,下午就按照逍遙寨的計畫,出發前往偵察飛砂盜的行蹤。
紀鴻強心中暗罵起來。
什麼機動別隊?不就是人形警鈴嘛!
憑他們在場這幾個鳥人,還要分組,萬一真踫上了飛砂盜的主力部隊,還不是送死?
紀鴻強在心里已經打定了先跟其他人一起出發,然後再找個機會跑回來,準備好自己趁火打劫的工作。
經過一整個早上總算編出了八組小組來,紀鴻強謊稱自己是一個獨行大盜,便被分配到第八組去。
這第八組連他在內,總共十一個人,紀鴻強在看到同組的成員時,也忍不住暗暗的稱贊這五寨主果然還是有點小聰明,難怪會被派來主持編組整合的工作。
原來紀鴻強所在的這一組,全部都是由獨行大盜所組成。
想必是這五寨主擔心,他們如果加入別組,會嚴重影響到其他組合的合作,所以干脆把他們全都集中在一組,免得造成別組的不和諧。
不過相對來說,他們這個小組的個人能力,倒是整個機動別組之冠。
而五寨主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當臨時組長領來偵察路線地圖時,紀鴻強便發現到,他們偵察的路線與區域,是最靠近東南方,也就是飛砂盜的來向。
取回魔獸之後,紀鴻強在其他強盜們羨慕、貪婪的目光注視下,跟著同組的人,第一個出發前往偵察。
紀鴻強落在最後面,臉上隱隱冷笑的看著前頭十個“同伴”正你來我往的打眼色,他自是心中有數。
他很明白,雖然前面十人也都是獨行盜,好歹都在這塊地盤上混飯
吃,多少也听過對方的存在。
唯獨臨時冒充強盜的他,來歷不清不楚也就算了,座駕又是這麼拉風的魔獸,就算認不出魔獸的價值,光憑魔獸的外型,也足以讓這些強盜們動心。
這前後兩下加起來,紀鴻強就是不竊听他們的談話內容,光是憑著他們時不時偷瞄他的魔獸,流露著貪婪的目光也知道,這些“同伴”想必是打著動手把他干掉、然後分了魔獸的主意。
果然,紀鴻強沒有等待多久,騎在最前頭的領隊就轉過頭來,高聲說道︰“前面有個湖泊,等一下大家在那里做最後休整,接下來一直到回來之前,大伙可沒地方休息了。”
當初喀萊司就教過紀鴻強與李賀來,在荒涼谷地中旅行,首先要記住的,便是這類散布整個荒涼谷地、半大不小的湖泊的位置。
其重要性甚至不亞于沙漠中的綠洲,荒涼谷地中的人也習慣把這種小湖叫做綠洲。
像是紀鴻強之前露宿的幽林湖,逍遙寨所在的逍遙湖,都是屬于這類綠洲湖泊。
這種綠洲湖泊都有幾個共同點︰第一個是不管湖泊的面積大小,每一個湖泊都深不可測,湖里的水也不會因為外在因素變化而有所增減,仿佛永遠都是那麼多。
有很多人甚至懷疑,這些湖泊都是當初海洋消失後殘留下來的遺跡,其中最大的證據莫過于,這些湖泊清一色的都是堿水湖,每個湖泊中都有著仿佛永遠抓不完的魚類。
此外,由于綠洲湖泊豐富的生態環境,往往會吸引荒涼谷地中的野獸甚至是魔獸們來此歇息,增加旅行者們捕捉肉類食品的機會,因此也成為旅行者們休息與補給的重要場所。
久而久之,綠洲湖泊便衍生出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在每個綠洲湖泊方圓一公里內,都屬于禁武區,如果有人敢在這範圍內干出殺人放火的事情來,絕對會成為全民公敵。
不過就算是如此,紀鴻強也不會放松警惕。
畢竟出發前,大伙才剛剛完成充分的補給,另外,任何規矩如果沒有足夠的武力震懾,那有等于沒有一樣。
況且他可沒忘記,強盜們還有一項很擅長的本事,叫做毀尸滅跡!
看到眾人在這個小小湖畔旁停下來,眼光怪異的看著他這最後一人靠近,紀鴻強心中暗暗冷笑起來,這些家伙想要殺人搶車,他還正愁沒有理由脫隊行事呢!
就在紀鴻強即將停車之際,也不知是誰突然大喊一聲︰“動手!”
十個強盜紛紛掏出自己的武器,兩個最高大的強盜,分別抽出兩把曲背砍刀,往紀鴻強撲來。
在這同時,其他八個人則不客氣的抽出自己的槍枝,往紀鴻強掃射起來。
紀鴻強的反應當然也不慢。
只見他一個翻身,幾乎是緊貼著魔獸的車身落地,在另外一只腳都還沒觸地前,已經抽出巨神兵,借著魔獸龐大車體的掩護,往強盜的正面直沖而去。
兩個打算近身攻擊的強盜一時估計錯誤,連忙往兩邊撲出,避過魔獸的沖撞。
兩名強盜在發現自己的失誤之後,急忙轉頭,看到紀鴻強竟然揮舞著一把巨劍,一劍劈開兩個同伴,不約而同的發出了抽氣聲,不敢怠慢的轉身瘋狂往紀鴻強沖過去。
可惜紀鴻強並沒有給他們挽回的機會,他伸手在巨神兵前端一撫,槍劍分體脫出,有如凌空直撲而下的飛鷹般,朝著距離他最遠的兩個槍手強盜脖子劃去。
在這同時,紀鴻強一甩手中神兵,竟將巨神兵當成了門板一樣甩了出去,當場砸中三個強盜。
再將最後一個手持槍枝的強盜踢倒之後,紀鴻強就地一滾,一把抓住巨神兵,轉身站起,正好迎上最後兩個實力堅強的強盜。
面對兩把撲面而來的大刀,紀鴻強不慌不忙的一抖巨神兵,頓時,一陣強大的磁力從巨神兵發出,頓時將兩把大刀的軌跡吸引的扭曲起來,再也不能造成傷害。
而剛剛被他射出的槍劍,也在巨大的磁力吸引下,脫離兩個強盜的尸體,飛旋回來。
背後傳來的破風聲,嚇得兩個強盜不由自主的又往兩邊分開,讓開了槍劍的飛回路線,眼睜睜的看著紀鴻強輕松愜意的伸手摘下兩把槍劍,重新裝回巨神兵的身上。
這種強力磁力,是紀鴻強在與巨神兵的融合度提升後,才發現到的一項新的能力。
憑著這個作用,只要紀鴻強身上存在巨神兵八把子劍中任何一把,他都可以在三十公尺的範圍內,收回其他七把子劍。
磁力的存在,更間接的讓他聯想到更多運用巨神兵的方法。
輕晃一下腦袋,搖去心中對于磁力的猜想,紀鴻強斜舉著巨神兵,動動手指,輕蔑的逗引兩個強盜過來挑戰他。
不過這兩個強盜見勢不妙,也不管紀鴻強的舉動,竟然大喊一聲後,轉身往自己的車子狂奔過去。
只可惜,這次紀鴻強是打著黑吃黑的目的,混進這個逍遙寨當中,不容許這兩個跟他有過節的家伙回去破壞他的計畫。
因此,紀鴻強二話不說,抽出劍柄中的靈劍,先後往兩個強盜的背心投擲過去,將他們刺殺在幾公尺之外。
再一次搖動巨神兵,收回兩把靈劍之後,紀鴻強慢慢來到其中一個身後,嘆息道︰“可惜了,如果你們兩個能夠齊心合力的攻擊我的話,說不定可以找到機會逃生!
“怪就怪你們實在太膽小,也太自私了,都想讓對方成為我的目標,結果都把自己的後背要害留給我,白白便宜了我!”
說完,紀鴻強看一下地上這強盜背心上的傷口,有點不滿道︰“果然還是技術太差,這麼大個人,我竟然還射偏了,看來我要與你完全融合的日子還要很久。你說是吧!巨。”
輕拍一下巨的劍身,感覺到巨神兵傳來的親近感,紀鴻強順手踢一下地上的強盜尸首,突然咦的一聲。
紀鴻強蹲了下來,從強盜尸首旁邊,撿起了一本印制得相當簡陋的小冊子,這是他在踢動這個尸體時,從他的口袋里掉出來的。
紀鴻強好奇的翻翻這本不到三十頁的小冊子,才知道這是一家名叫亨通的小商行印發給客人看的產品目錄。
本來他略微瞄了一下就想要丟下去,突然,紀鴻強臉上充滿不敢置信的震驚表情,瞪著小冊子上的某個角落,叫道︰“這……這是……”
忍不住放開巨神兵,他緊緊抓著小冊子,仰起頭來深呼吸幾次後,雙手略帶顫抖的翻開第一頁,一字一句飛快的瀏覽起來,一直到最後他剛剛所翻開那一頁為止,紀鴻強用力的折了起來,然後又繼續的往下翻。
結果,紀鴻強在這本小冊子上,總共折起了兩頁。
小心翼翼的將冊子收到口袋中,紀鴻強臉上不知是喜還是怒的高高仰望天際,怒吼起來︰“天可憐見!天可憐見呀!”
2007-10-28 15:17
網路人
第四章 意外收獲
仔細檢查所有強盜的身體,最後確定再也沒有他要的東西以後,這才將其中的九人拋下深不可測的小湖當中,只留下那個掉出小冊子的尸體,幫他挖了個坑埋進去。
完成這些工作之後已經傍晚了。
紀鴻強站在那名強盜的無名墓前,感慨的祝禱道︰“這位不知名的兄弟,雖然你因為對我意圖不軌而被我殺了,但我還是要感謝你。
“今天如果沒有你的存在,我不可能如此輕易就發現到我家祖傳神兵的下落。
“今天兄弟我也算對得起你了,沒有把你的尸體拿去喂魚,這就算我們兩清了。”
說完,紀鴻強對這個小土堆拱拱手,帶著滿袋的戰利品以及那本小冊子,抄近路往最近的高速車道奔馳而去。
意外的獲得了自家祖傳神兵的下落,紀鴻強是既高興又憤怒。
高興的是,他終于可以確定,家族被奪走的神兵,果然是被運送到這里了。
憤怒的是,家族守護了數百年的神兵,如今竟然淪落到一家連名字都不曾听說過的小小商會手里,這讓他又怎肯罷休?
騎在快速奔馳的魔獸上,紀鴻強摸摸口袋里的冊子,喃喃自語道︰“亨通是嗎?你準備好承受我的憤怒了嗎?”
經過了一整晚的奔馳,在天亮之前,紀鴻強終于順著高速車道,來到了下一個城鎮。
一古腦的沖進這個城鎮當中,紀鴻強直接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迫不及待的叫來一杯清水,潤潤干渴的喉嚨。
之後,紀鴻強拿出了口袋里的小冊子,直接抓著吧台里的酒保問道︰“酒保,你知道亨通商行嗎?”
已經守了整晚的吧台,早就昏昏欲睡的酒保,剛剛被紀鴻強這樣一打擾,本來就不是很高興,加上紀鴻j叫的又是免費的清水,根本就懶得回答,逕自窩在吧台里,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不知道已經擦過幾次的玻璃杯,連看都沒看紀鴻強一眼。
見到這個酒保這麼不識相,紀鴻強當場就站起來,直接一腳踢穿面前的吧台,沖進去抓起酒保的襟口,大頭往前一湊,冷冷道︰“小子,沒听到老子我在問你話是不是?是不是找死啊!”
突然被紀鴻強的暴力給嚇了一大跳,別說是當事人的酒保了,就連原本待在酒吧中那些昏昏欲睡的客人,也紛紛驚醒過來,轉頭看向面目猙獰的紀鴻強。
酒保到底是見多識廣,也不敢掙扎,連忙低聲道歉道︰“大……這位大爺,真是對不住,剛剛小的在打瞌睡,沒听到您說什麼,能不能請您重說一次。”
面對酒保的低姿態,紀鴻強倒也真不好再繼續強硬下去,只好冷哼一聲,松開大手,重新問道︰“我問你知不知道亨通商行在哪?”
酒保強笑的松松領口,在盡量不觸怒紀鴻強的情況下,一邊從地上站起來,一邊回答︰“知道,亨通商行嘛!我們附近很出名的商店,專門做些跟神兵有關的營生,大爺您找這商行嗎?”
紀鴻強心中大喜,只是表面上依舊是一副冷厲模樣,冷冷道︰“少說廢話,你只要跟老子說這家商行在哪就行了!”
眼光精準的酒保自然明白,看紀鴻強這樣子也曉得,肯定是亨通商行不知哪惹到這個狠人,現在人家準備找上門去了,只是,酒保又忍不住心中暗暗叫苦起來。
紀鴻強這外來人可以不清楚,但是他這個本地酒保,又怎麼會不明白這個亨通商行的底細呢?
萬一跟他說了亨通商行的地方,讓紀鴻強找上門去,那他別說繼續在這混下去了,恐怕自己這條小命還在不在,也是個問題了。
心里一邊叫苦連天,一邊閃過各種念頭,但是酒保可不敢怠慢,幾乎是紀鴻強剛剛說完,他便接著說下去︰“這位大爺,小的也是听其他客人提過這個亨通商行而已,听說那家商行似乎是在隔壁幾個鎮上,至于您要的商行位址,小的實在是不知道,還請大爺您見諒!”
看到酒保一臉誠懇的樣子,紀鴻強也只好冷哼一聲的問道︰“那你知道有誰知道這家商行的總行在哪嗎?”
酒保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其實不用去問別人,他自己就知道亨通商行的總行在哪,甚至在這家鎮上,便有亨通商行的分行,但是他又怎麼敢說呢?
剛剛是他臨時所能夠想出最好的答覆了,如今紀鴻強再這麼一問,酒保也只能夠死撐著搖搖頭道︰“這位大爺,真是抱歉了,小的並不清楚有誰知道。”
好不容易探到確實有亨通商行的存在,可是卻連消息都相當靈通的酒保也不清楚商行的位址,在這大清早的,紀鴻強也不知道該找誰問,忍不住嘆了口氣,終于放過這個酒保,準備自己出去尋找了。
誰知道,就在紀鴻強剛剛嘆息完,突然從腦後傳來一陣迅疾的風聲,同時一聲怒喝傳來︰“你個龜兒子,大清早吵死人了,想找商行是不是?
告訴你,老子就是亨通商行的小老板。“
紀鴻強本能的一偏頭,隨即感覺到右肩一陣劇疼,同時一陣碎裂聲音傳出。
紀鴻強轉頭一看,只見一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耳朵鼻翼甚至嘴唇上瓖滿了大大小小鋼環的怪怪年輕人,正傻傻的看著地上滿堆的木條,而在他手上,還拿著兩根椅腳模樣的東西。
紀鴻強連想都沒想,上半身一個九十度大回旋,粗壯的手臂蠻橫的揮中這個小老板的右臉頰。
以小老板這比紀鴻強還要矮上一個頭的瘦弱身材,哪里禁得起紀鴻強盛怒之下的一記臂撞?
他甚至連哼都沒哼半句,直接應臂而飛,整張臉在半空中扭曲的不成人樣,耳上、鼻上、嘴上的瓖環,在蠻力下直接離面而去,滿嘴黃牙更是半顆不剩,全在半空中就噴光了。
打完了人,紀鴻強這才意識到剛剛這家伙說了什麼,忍不住大罵道︰“去你的,不會死了吧?”
說著,紀鴻強整個人轉過身來,懊惱的看著在半空中連翻三四圈,最後撞翻七八組桌椅,便躺在地上動也不動的小老板。
他不用過去也明白,這家伙肯定不死也殘廢了。
突然,紀鴻強雙眼詭異的亮起來。
他看到在這個酒吧中,還有好幾個穿的流里流氣的青年,正一窩蜂的站起來,傻傻的望著動也不動的小老板。
紀鴻強忍不住暗罵自己一聲,真的是氣昏頭了,老板出來玩,怎麼可能會不帶打手的?
果然,那些人先是掀翻擋路的桌椅,全部圍在小老板的身旁,急切的叫喚起來。
然後,終于有人想到了紀鴻強這個凶手,紛紛站了起來怒視著他。
當中一個可能是帶頭的,大步來到紀鴻強前面,伸手指著紀鴻強的鼻子,大罵道︰“該死的,哪里來找死的家伙?你竟然敢將小少爺打成這樣,告訴你,你死定了!”
或許是因為剛剛那一下發泄了心里的煩悶,也或許是認為已經找對了門,因此紀鴻強的心情此刻反倒平復下來,被人家指著鼻子罵找死,也沒什麼反應。
不過這樣似乎更加惹怒這些人,這個站出來叫罵的家伙,兩眼赤紅的瞪著紀鴻強,尖聲道︰“兄弟們,干掉他!”
伴隨著一聲令下,七八個年輕人頓時一擁而上,拿起身邊的桌椅之類的,就往紀鴻強滿頭滿臉的砸過去。
紀鴻強兩眼綻放出有如饑渴野獸般的凶狠目光,正面的迎向這群敵人,甚至連閃都懶得閃了,直接硬踫硬。
遇凳碎凳,見桌破桌,沒有一個人可以擋得了他的一拳一腳,幾乎是一個照面下,就只能乖乖的躺到地上去哀嚎了。
解決完這幾只小雜魚後,整個酒吧里,就只剩下不敢離開崗位的酒保,還有小老板一行人。
而還能夠站著的除了紀鴻強,也才兩個人,一個是剛剛站出來叫囂的家伙,另一個則是守在小老板身邊的年輕人。
只是這兩個年輕人,見到紀鴻強目光凶狠的盯著他們直瞧,心中也忍不住暗暗叫起苦來,白痴也知道,他們的主子真的是踢到了一塊大大的鐵板了。
“別……別過來,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看到紀鴻強不斷的靠近,剛剛叫囂的年輕人,終于還是亮出了最後一張底牌來。
紀鴻強抿嘴冷冷一笑,絲毫不以為意。
果然,叫囂的年輕人看到紀鴻強肆無忌憚的模樣,立即尖聲叫道︰“告訴你,我們小少爺可是方圓千里之內,最大強盜團飛砂盜首領最疼愛的孫子,也是亨通商行董事長的唯一繼承人。
“你現在還有機會後悔,趕快離開這里,或許還可以挽回你一條小命!”
乍听到這話,紀鴻強也不禁一滯,沒想到今天剛剛听說過飛砂盜,馬上就踫上了人家首領的寶貝孫子。
不過這又如何?
既然跟亨通商行扯上關系,紀鴻強可不會管他什麼飛砂不飛砂的,就算跟五大神兵世家扯上關系,他還是要問個清楚!
紀鴻強突然加大步伐,一口氣來到他的面前,盯著他表情陰冷的說道︰“告訴我,亨通商行的大老板在哪?”
面對紀鴻強撲面而來的壓力,年輕人眼中不由自主流露出恐懼的神色,只覺仿佛被一只凶獸盯住,渾身顫抖著說道︰“老……老板在……在隔壁鎮上的總行里。”
“怎麼去?”紀鴻強再問。
“順……順著高速道路往東半天的時間……看……看到的第一個城鎮就是了。
“總行就在鎮上的中心,你一過去就可以看到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紀鴻強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因此不等紀鴻強第三次開口,年輕人便主動的把一切全都交代清楚,這讓紀鴻強很滿意,轉身就要離去。
誰知道紀鴻強剛剛走到酒吧大門口時,突然一皺眉,又重新轉過身來,對著吧台里的酒保說道︰“酒保,給我準備三人份的早點,我餓了!
快一點!“
眾人原本還被紀鴻強突然轉身給嚇了一大跳,結果他竟然只是要吃早餐,這一緊一松之間,幾乎讓所有人渾身發軟。
還好酒保總算是因為事不關己,受到驚嚇的程度比較低,保留了些力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替紀鴻強準備起三份早點來。
不過,想到剛剛自己脫口而出的三人份餐點,紀鴻強自己都覺得有點苦惱起來。
最近隨著他自我訓練的力度越來越大,讓他分外的受不了饑餓,胃口也越來越好,到現在他一個人都要吃三個人的份了,而且還有越來越增加的趨勢。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懷疑,自己那些東西是吃到哪去了?
紀鴻強卻不知,隨著他四極靈覺大成之後,精神力量正逐漸的影響到身體,讓他的身體朝著堅韌、密實的方向成長,加上他日夜進行的自我鍛煉,當然是消耗的越多,他就吃的越多了。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紀鴻強看一下至今還昏迷不醒的小老板,最後想了想,走過去,一把提起小老板的後領,將他整個人拉出酒吧外。
順手掏出李賀來在分離前交給他的一粒藥丸,丟進小老板的口中,大
手一揮,將這粒藥丸強迫滑下小老板的肚子後,他便將這小老板丟到魔獸上,大剌剌的往鎮外飛馳而去。
一直到紀鴻強與魔獸的身影完全消失,所有人才回過神來,也意識到自家的小主人被人給擄走了,于是全都慌了。
最後,還是那個囂張的年輕人有些急智,連忙吆喝其他清醒過來的人,分出一半的人力追蹤紀鴻強,另外一些人照顧其他還沒醒的人。而他則瘋狂的跑到亨通商行的分店所在,準備用緊急通信,通知總商行這邊發生的事情。
紀鴻強可不知道,在他帶走小老板以後,剛剛那個小鎮已經一片混亂,無數跟魔獸後座年輕人有關系的人,紛紛行動起來。
甚至,當消息傳到兩三百公里外某個臨時據點的一個凶悍老者耳中時,這個凶悍老者因而暫停籌畫兩三年之久的擴張計畫,率領了最精銳的手下,發瘋似的往這里趕回。
沒錯,這個凶悍的老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飛砂盜首領。
換句話說,紀鴻強等于間接挽救了逍遙寨破滅的危機,成為逍遙寨保衛戰的幕後功臣。
所以當紀鴻強還騎不到一個小時,他便注意到後方隱隱的升起了一道煙霧,應該是有大批的人馬在快速移動中。
紀鴻強考慮了一下,突然一拐魔獸的前進方向,沖進了路邊的一座樹林中。
小心的隱藏好魔獸之後,又對昏迷中的小老板加以五花大綁,這才跳上某棵大樹,準備休息一下。
依紀鴻強想來,既然後面有人在追擊,他雖不怕,也總是個麻煩,這樣倒不如趁機休息一下,恢復精神跟體力,順便避開這些人的追蹤,豈不是一舉兩得?
只可惜打著一個好如意算盤的紀鴻強卻不知道,數百里外正有一群煞星,因為他拖延時間的緣故,有了回援的機會,對他預定的計畫產生了無數的變化影響,以及極大的危機。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個大覺之後,紀鴻強終于在中午前,再一次出現在高速道路上。
不過那個小老板卻被他裝在一個大袋子中,當成了行李綁在車上,大搖大擺的往目標城鎮前進。
注意到沿途不時有三三兩兩的車輛匆忙經過,紀鴻強心中忍不住暗笑起來。
沒想到他不過略微拖延一下時間,然後隨便拿個袋子把人裝起來,這樣大搖大擺的在路上走,都沒人過來調查他,說來也挺有趣的。
只是來到了這個東邊的小鎮外時,無數的巡邏人馬、大道上來來回回的車輛,讓紀鴻強開始有點吃驚。
看來,他似乎低估這場是非的規模了。
後座這個小老板,顯然比他所想像的更加受寵,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
多殺氣騰騰的漢子到處亂竄了,無形間,也對于追索神兵來歷更多了幾分把握。
大大方方的穿過無數警衛防守的大門,紀鴻強終于來到了一塊書寫“亨通”兩個金色大字的看板面前。
看看左右,紀鴻強發現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三條交叉道路的路口,正前方是一棟五層樓高的大樓,而亨通看板就架在大樓的正面,難怪那個囂張的年輕人會說只要過來就會看到,原來竟是如此明顯。
突然,紀鴻強笑了起來,因為,剛剛才想到早上那個囂張的青年,現在他就看到那個家伙正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垂頭喪氣的從亨通總行的大門口走了出來。
紀鴻強下了車,順便將小老板從車上拖下來,注意到黑布袋在落地的時候,隱隱傳出一陣悶哼以及一陣扭動,紀鴻強暗笑在心,這家伙總算清醒過來了。
而這時,那個囂張的青年也終于看到了紀鴻強,一時之間竟然傻了眼,愣愣的比著紀鴻強的方向,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最後還是紀鴻強主動的拉起黑布袋,朝他打了聲招呼,才把他的靈魂給喚了回來。
不過代價卻是,囂張青年難以自制的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叫聲︰“天……天呀!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里?我們家少爺呢?來人,來人呀!綁架少爺的綁匪出現了,快來人呀!”
對于那尖銳刺耳的叫聲,紀鴻強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隨即提著黑布袋,往亨通總行的大門口走過去。
看到紀鴻強往他的方向走來,囂張青年頓時像得了失心瘋般,竟然在尖叫完之後,連滾帶爬的又往大門口沖了進去。
隱約間,紀鴻強還可以听到,從里面傳出了一連串叫罵以及踫撞的聲音。
而這時,附近的人也在那個囂張青年的尖叫招呼下,紛紛圍了過來,同時,大家的眼光也全都集中在那個黑布袋上。
他們都不敢靠紀鴻強太近,但周邊的人越聚越多,很快的,紀鴻強便被人群給團團圍住,無法再靠近大門口。
停下腳步,看看周邊擁擠的人群,紀鴻強心中涌上一層陰影,隱隱滋生某種不安,似乎跟他預期的情況差別很大!
尤其令他感到顧忌的是,在這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的左手手臂上,都套有一圈米黃色的臂套。
從這些人滿臉殺氣與陰狠表情來看,再聯想飛砂盜這個名字,紀鴻強幾乎可以判斷出,這些人應該都是飛砂盜的成員,讓他更是警惕起來。
紀鴻強不得不承認,他把情況估計的太樂觀了。
接下來別說按照他所預料的,利用手上的小老板逼問那些神兵的來歷了,恐怕就連安然而退都不知道行不行?
不過紀鴻強也明白,事到如今,既然已經無法善了,那不如干脆把事情鬧大好了!
心頭閃電般的評估著,紀鴻強手上也不慢,直接拉開黑布袋,將神情萎靡狼狽的小老板提出來。
紀鴻強也不管身邊轟然而起的叫罵聲,直接吸氣大聲道︰“敢問亨通商行的大老板在嗎?”
2007-10-28 15:19
網路人
第五章 怪異能力
如雷般響亮的一句話,壓制著現場千百張的嘴,直接的傳進了前面總行大樓當中。
紀鴻強再一次的吸氣,大聲喊道︰“本人來到貴寶地並無惡意,只是想要請教大老板一些小問題!”
“沒有惡意?哼!”
一陣冰冷的聲音響起,同時,紀鴻強透過密集的人群,看到幾個人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色上衣、黑色褲子與馬靴、留著一條馬尾辮的中年人。
中年人來到紀鴻強前面,冷哼道︰“沒有惡意會將我兒子打成這樣?
沒有惡意你會擄走我的兒子?這樣你還敢說你沒惡意?“
紀鴻強搖搖頭道︰“還請大老板見諒,我並非故意要傷害貴公子,只是當初貴公子無端對我下手,我才給他一個教訓。
“相信大老板也看得出來,貴公子所受的不過都是些皮肉傷,靜養幾日就可以復原了。
“至于大老板所說的擄走貴公子一事,那更是無稽之談。
“我不過是想親手將貴公子交還給大老板你,當面跟大老板解釋,以免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絕對不是存心要擄走貴公子的。”
紀鴻強一說完,大老板立即接口道︰“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已經在這里了,誤會你也說明白了,可以把兒子還給我了吧!”
紀鴻強卻搖搖頭道︰“我還有件事情想要向大老板請教,還請大老板暫時忍耐!”
大老板忍不住冷哼一聲,他自是明白,剛剛紀鴻強所說的,不過都是些場面話而已,因此也不吭聲,只是冷冷的看著紀鴻強,看看他在玩什麼把戲?
對于大老板乃至周圍這些人的凶惡眼神,紀鴻強根本就視若不見,他一邊緊緊抓著小老板的煻u,一邊從口袋里面掏出那本小冊子。
他翻到折頁的部分,問道︰“我無意間得知大老板你的商行中,有販賣這幾件東西,正好其中幾件讓我看了相當眼熟,很像是我一個友人的家傳寶物。
“因此,我想請教一下,能否透露一下這幾件東西的來路?”
大老板自然是一眼就認出紀鴻強手中的商品目錄,之前還對紀鴻強追問自家的商品這件事感到相當納悶,但是當他看清楚,被紀鴻強圈起來的兩樣東西時,心中不禁一顫,兩眼更是用力一眯。
雖然大老板很快的就調整過來,但卻瞞不過一直仔細觀察著他的紀鴻強。
正當大老板想開口時,紀鴻強搶先一步道︰“大老板,實不相瞞,我看中的這兩件東西,前些日子正好被人搶去,因此怎麼來到大老板手中的,本人多少也是心里有數。
“不過大老板不用擔心,我的目的只在于照價買回這兩件東西,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另外,還想請大老板看在貴公子的份上,告訴我一聲,這兩件東西是誰交給大老板的,希望你能夠滿足一下我這小小的願望!”
听到紀鴻強已經搶先一步把話說死,大老板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就在此時,突然一聲厲喝傳來︰“哪里來的小驢蛋,竟然敢抓走老子的寶貝孫子,難不成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听到這個聲音響起,原本安靜的人群頓時又喧鬧起來,人群里很快的分出了一條人巷。
一個禿頭、滿嘴胡須編成無數條小辮子、背後背著一把體積不輸巨神兵的厚重大劍的凶悍老者走了進來,一臉狂怒的瞪著紀鴻強直瞧。
大老板看到這人,連忙恭敬的行禮道︰“爸爸,您來了?”
老人揮揮手,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廢話,老子我再不來,我們丁家的獨苗,恐怕就要毀在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驢蛋手上了,你說老子我要不要來!”
說完,老人也不理會滿嘴苦笑的大老板,直接來走上前來,凶悍的臉上浮現一抹寵溺又痛心的神情,看一下萎靡不振的小老板,然後又凶狠的轉向紀鴻強,冷哼道︰“小子,我老人家數三聲,放了我們家小寶,老子我留給你一條全尸。
“不然的話,我一定讓你哀號個十天半個月的,讓你嘗遍我飛砂盜的各種酷刑!”
一旁的大老板听到老人的話後,忍不住翻起白眼,一臉無奈的表情。
對于自家的老爸,他遠比任何人都清楚,說起武力來,就算有十個他一起上,也不是自家老爸的對手。
但是講起心機斗智,自家老爸恐怕比三歲小孩都不如。
哪有才一見面,就告訴別人,自家就只有這麼一根獨苗,而且才一開口,就逼得人家非跟自己硬磕不可?
如果原先還有機會讓人先放開兒子的話,現在被自家老爸一攪局下,恐怕再怎樣白痴的人也不會輕易放過了。
果不其然,面對老人的威脅,紀鴻強只是嘴角輕輕一撇,隨即轉向大老板︰“大老板,不知道剛剛你我之間的協議,是否還有效?”
見到紀鴻強根本無視他的存在,這丁家的老大爺,飛砂盜的首領,臉上頓時一副殺氣騰騰的表情,以他的身分和地位,還沒有哪個家伙敢在他面前這樣放肆!
幸好旁邊還有個大老板在,看到自己老爸正處于瀕臨爆發的邊緣,連忙站到他的面前,對紀鴻強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也不瞞你,你所說的那兩樣東西,我可以給你。
“但你要問東西的來歷,我只能夠說,這是不可能的。”
說完,大老板轉頭朝旁邊的人說道︰“到倉庫將這兩件東西拿出來。”
他將手上的小冊子交給了旁邊的手下,指點兩件神兵之後,才轉過頭
來一字一句道︰“今天這事我們認栽,只要你肯放過我兒子,你所要的兩件神兵我可以任你拿走,並且不予追究。
“但你如果要問這兩件神兵的來源,正如剛剛我所說的,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斬釘截鐵的拒絕,紀鴻強不禁一愣,臉色復雜的望著眼前這個大老板,事情的發展似乎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握。
原本以紀鴻強的立場來說,他買回兩件祖傳神兵,順便詢問神兵來源,應該是一件相當輕松簡單的事。
至于敲打敲打這個小老板,也不過是出于一番怒火,藉機教訓他一下而已,而把他抓過來,也只是想利用他的身分罷了。
可是現在看來,無論是亨通商行還是飛砂盜,他們的反應之激烈,遠遠超出他意料之外,而且听這大老板所說的,竟然有種寧可犧牲兒子,也不願意透露這些神兵來源的傾向。
這大老板為什麼會這樣?把神兵交給他的人,真有那麼神秘?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讓他思考的好時機,紀鴻強看著大老板的手下,端出了兩個精美的盒子。
大老板將這兩個盒子打開,讓紀鴻強看清楚里面的東西。
那是兩件造型相當奇特的神兵,一件看起來像是一把介于手槍與步槍之間的紅色槍枝。
該物有著圓弧的造型,槍管外覆蓋著幾層怪異的外殼,黑黝黝的槍口外延,更有三支稜針,散發著令人膽戰心驚的寒芒。
這正是他家被奪走的祖傳神兵——撕風吼神槍。
另外一個盒子中,則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長劍,劍的本身看不出鋒利與否,但是在劍身的兩側,各自延伸出了兩兩交錯的L型犬牙勾刃,而且劍柄也長的驚人,幾乎有劍身的一半多。
這同樣也是他紀家的祖傳神兵,名字就叫做“雷牙刃”。
紀鴻強不禁激動起來,深深的看了一下盒中的神兵,這才抬起頭來向大老板謹慎的問道︰“說吧,你打算怎麼交換?”
現在的情況是,大老板手上有著紀鴻強想要的情報及神兵,周邊還有大量的人馬虎視眈眈。
而紀鴻強除了手頭上這個小老板,處境完全處于下風,甚至連小命都有可能不保,因此如何交換,紀鴻強也只能夠听人家的。
兒子既然在人家手中,大老板也相當的干脆,直接了當的說道︰“我知道如果我說在這里就地交換,為了你自身的安全著想,你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既然這樣,為了表示我方的誠意,我可以在這里交給你一件神兵,然後讓我手下退開,我們到鎮外,由你選定一個地點,然後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你說可好?”
紀鴻強幾乎是連想都沒想的應道︰“照你說的算,不過你不能夠帶超出五個以上的人出鎮。”
大老板點點頭,轉身也不知道跟老人說了什麼話,只見老人面紅耳赤
的狠很盯了紀鴻強一會,最後還是揮揮手,大喝道︰“他娘的,全都給我滾,給我滾!沒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一律不許出鎮,听到沒有!”
老者大聲的下完命令之後,這才悻悻的看向一旁的大老板,而周圍的人倒也很守上令,紛紛往四下散去,只是臨走之前,忍不住狠狠盯了紀鴻強一眼。
饒是紀鴻強自認膽大,也不禁被這無數的惡意目光,看得有點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三岔路口上的所有人都撤退,剩下大老板父子時,紀鴻強忍不住看了一下他們身後二十來個神情彪悍的大漢。
大老板隨即說道︰“你放心,我身後這些人只是預防,等會出了鎮,他們自然會留在鎮內,一切依照你所說的,只有我們父子還有四個隨從,共計六個人跟你一同出鎮而已。”
紀鴻強點點頭,他當然不相信大老板這樣梟雄型的人,沒有另外的安排,但起碼比起剛剛已讓他輕松了不少,至少不用面對這麼多敵人的包圍。
一邊小心戒備大老板等人猝起發難,一邊提著小老板還有對方丟過來的雷牙刃,紀鴻強退回到魔獸上,然後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往鎮外馳去。
一直到此時,紀鴻強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冷汗,仿佛現在才知道害怕。
紀鴻強將魔獸停在鎮外邊緣,直到他看見大老板等人搭著一輛裝甲極厚的多輪裝甲車輛開出,周遭又完全不見其他人馬的蹤影,才放下心。
想必是大老板怕他誤會,所以提早清空了小鎮主要對外道路。
這正合紀鴻強心意,起碼等一下他要逃跑的話,少了一些雜魚在旁干擾,讓他有了更多周旋的空間,自是求之不得。
當大老板的裝甲車開出鎮外之後,紀鴻強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一馬當先的往鎮外十里處的某個空曠場地而去。
空曠的場所,讓紀鴻強輕易就可以觀察到有沒有伏兵在其中,正是交換人質的上佳地點。
走下魔獸,紀鴻強提著小老板來到裝甲車前,大老板等人也提著撕風吼神槍的盒子,站在裝甲車前。
紀鴻強也不等大老板開口,直接將小老板丟向大老板。
大老板有點奇怪的接過被五花大綁的兒子,臉上明顯的表示出一副不解的模樣。
紀鴻強非常灑脫的聳聳肩道︰“其實不管大老板相不相信,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想要用親人來威脅你們,只是想買回自己的東西,順便請問這些東西打哪來的而已。”
大老板一邊把兒子身上的束縛解開,一邊示意手下把東西交給他,對于紀鴻強所說的話,根本不予置評。
紀鴻強檢查一下撕風吼神槍,覺得沒問題之後,看一下大老板等人,最後只能無奈的苦笑起來。
果然,他還是惹下這群生死大敵了。
慢慢的往後退到魔獸上,他大聲說道︰“我知道你們肯定是想要找我
算帳,但是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如果你們真要找我,那麼後果就請自負了。“
駕起魔獸,紀鴻強頭也不回的轉身狂奔而去。
直到這時,可憐的、被禁錮了大半天的小老板,終于解脫了。
不顧渾身的傷痛,小老板奮力的掙扎站起來,口齒不清的怒叫道︰“爺……爺,怎麼……可以放……放過他,我被……他打……打的好慘呀!”
小老板兩眼中噙著眼淚,無比委屈氣憤的望著自家的爺爺,誰知就在此時,小老板突然渾身一震,隨即兩眼一黑往前栽倒。
在他的後面,大老板正好擺出了一記手刀的姿勢。
老人微嘆一聲,順手接下昏倒的小老板,隨手交給旁邊的手下道︰“來人呀!把小少爺送進車里!”
看著小老板被手下抬進車里,大老板像個沒事人一樣,轉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淡淡的問道︰“爸,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老人又是一嘆,道︰“還能夠怎麼辦?誰叫那家伙誰不好惹,惹上了這個小魔星,再加上我們的面子也總不能不討回來,就派幾個人去解決他吧!”
大老板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這次小陸被人打成這個樣子,我們怎麼跟他交代?”
老人冷笑一聲︰“交代?需要交代什麼?自己的情婦、兒子不敢認,要我們這個當下屬的來扛這黑鍋,難道你還會憐惜你那個名義上的老婆?
還會去擔心小陸?
“如果你會的話,早就不會讓小陸在外到處惹是生非了,小陸被打成這樣,豈不是你早就想看到的?”
老人的話,仿佛是觸及了大老板心中的某個禁忌,原本風度翩翩的大老板,一張俊臉頓時扭曲變形,變得無比猙獰與可怕道︰“爸,你不用說了!”
“哼哼!”
雖然大老板不想听,但是老人卻也還是不管不顧的繼續說著︰“早就告訴過你了,那家伙每次撥了這麼大筆的贓物,要你幫忙銷贓,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很器重你,給你福利的樣子,實際上,誰不曉得早晚要面臨人家苦主找上門來的下場!
“你自己想想看,這十多年來,這已經是第幾次被人家找上門來了?
又有哪一次不是弄得我們父子倆焦頭爛額的?
“你呀!平常看起來那麼聰明狡猾,為什麼老是死巴著二十年前被那家伙無意間救了一命的小恩惠,老是替他擦屁股?
“我還真擔心,遲早有一天,你這條小命要為了幫他擦屁股給擦掉的!”
听到自家老爸的話,盛怒中的大老板反倒是冷靜下來,對著自己最親近的老爸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長嘆一聲︰“算了,爸,您別為這些事擔心了,我自有打算。
“現在,還是派出手下盡快將那家伙抓回來吧!萬一時間太長,被他發現了我們安置在神兵上的追蹤器,可就不好了!”
老人連忙點頭,隨即跟手下們交代兩句。
追緝紀鴻強的任務自然有手下去辦,雖然紀鴻強曾大大掃了他們的面子,但是對這樣一個敵人,還不值得老人這個飛砂盜的首領親自出手。
飛快的駕著魔獸遠離之後,紀鴻強回到早上隱藏的小樹林中,神色復雜的望著兩個盒子中的神兵。
或許正如古人所說的,只有在失去之後,才懂得擁有的珍貴!
以往這兩件神兵藏在家族武庫中,紀鴻強也不知道見過多少次、摸過多少次了,但卻無法與現在相較。
當紀鴻強提起了小臂粗細的撕風吼時,他只覺得,自己手中的撕風吼,是那麼的充滿著生命與靈性。
撕風吼那冰冷而堅硬的槍身,似乎也為了能夠與他這紀家後人的相逢,不斷的釋放出陣陣的欣喜之意。
紀鴻強又再度回想起當年,他與大哥進入紀家武庫時,他也曾親手觸摸這把神兵,也曾一度希望這把槍中最強的神兵,能夠認自己為主。
那種希冀與渴望,仿佛又重新回到他的心底。
在這同時,紀鴻強卻不知,腦海里那股清冷氣息,突然一掃原先漫無目的的流竄,集中在某部位上快速的旋轉著,還從漩渦當中分出了兩道微弱能量流,朝紀鴻強的下腹及右手流去。
其中往下腹的那個分支,來到紀鴻強的腹中時,立即尋上某個特別的小東西,先是在這個東西外面包圍一圈之後,才慢慢的浸入里面。
而流往手臂的那道分支,卻在來到紀鴻強的掌心以後,輕輕的接觸一下撕風吼的槍柄,仿佛察覺到撕風吼的陌生,能量流先後縮回又試探了好幾次,然後一古腦的鑽進撕風吼的槍身當中。
突然,紀鴻強難以置信的望著手中的撕風吼——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高舉起撕風吼,他無法置信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撕風吼,正不斷的激烈顫動著,好似正對他釋放出親密的感覺?
紀鴻強連忙在槍柄側面敲打幾下後,頓時原本槍柄上一個有如太陽般的圖案中,直接突出一個空心的指環來。
紀鴻強顫抖的接過指環,慢慢的套進了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
指環里瓖嵌的那顆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寶石,正不斷閃爍著碧青色的微弱光輝。
紀鴻強勉強穩住顫抖的手,用力的握上了撕風吼那充滿弧線與防滑鏤文的槍柄,突然往外一揮,感覺到指環中的寶石發出微微的涼意。
隨即,整把撕風吼的槍身上開始流動青光,並且順著某些復雜的特定軌道,往槍口集中。
最後,一道食指粗細的青色光線射出,紀鴻強胡亂的揮舞兩下後,周圍被這青色光芒劃過的東西,無不分成了兩截。
紀鴻強不知不覺的松開手上的扳機,目瞪口呆的望著周圍的景象,最
後,竟然無法遏止的狂叫起來︰“去你的,老天爺你是不是在玩我?
“流風青線!媽的,竟然會是流風青線!撕風吼的三大神兵技之一的流風青線,為什麼會讓我發出來?
“靠,老子就不相信!”
說著,紀鴻強伸手在槍身某處按了幾下後,將槍口高舉朝天,大喊道︰“有種就讓我發出風龍怒吼來!”
紀鴻強用力的按下手中的扳機,頓時,整把撕風吼發出一陣強烈的青光。
紀鴻強只覺頂上的撕風吼傳來強大的反震力,一聲似哭似吼的古怪聲響傳出,頭頂上的枝葉,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粉碎,並且有如一條青黃斑駁的風龍,直向天際。
發出了這匪夷所思的一槍,紀鴻強的臉色變得相當陰沉,不再大吼大叫,但手卻像被燙到一樣猛的一縮,將剛剛展現出強大威力的撕風吼丟到一旁,嘴里喃喃道︰“我不相信!”
他眼中突然露出了一道嗜血般的駭人紅光,整個人撲到雷牙刃前,一把舉起,同時從劍柄底部取出另外一枚指環,套上自己的中指。
紀鴻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古怪的笑了起來︰“嘿嘿,果然是幻覺沒錯!”
誰知話才剛剛說完,雷牙刃劍身上十三道L型勾刃,竟然紛紛發出奇怪的銀光來。
紀鴻強真的傻眼了,他呆呆的兩手握住雷牙刃劍柄上下部,然後用機械化口吻的叫道︰“雷電斬!”
雷牙刃由上往下一劈,一面由雷電所組成的電牆,迅速的順著雷牙刃的劍尖,往紀鴻強面前延伸而去,然後又沒入地面消失無蹤。留下來的,只有地上一道筆直的劍痕。
紀鴻強傻傻的看著手中的雷牙刃,突然眼前一黑,腦中傳來了仿佛連續三天三夜沒睡的疲憊。
不知不覺的丟下手中的雷牙刃,他整個人坐倒在地上。
如果紀鴻強可以看到自己腦袋中的情況的話,肯定會發現,那個在自己腦海中不斷盤旋的能量漩渦,竟然足足縮小成了三分之一不到,而且旋轉的速度也慢了一半不止。
好半晌,感覺好多了的紀鴻強,又發現腹部傳來一陣熟悉的無形波動。
強撐著有點軟弱的身體,紀鴻強勉強來到魔獸身旁,一把抽出巨神兵,隨即感覺到巨神兵正不斷傳來類似生氣、憤怒、撒嬌、懇求……等等,總之是非常奇怪而復雜的強烈波動。
直到緊緊的將它抱在懷里好一陣子,巨神兵才不再發出那種令他覺得難過的強烈波動
2007-10-28 15:21
網路人
第六章 連番追殺
大張著腿盤坐在地上,兩手撐著膝蓋,紀鴻強神色古怪的看著前面一字排開的巨神兵、雷牙刃、撕風吼這大中小三柄神兵。
紀鴻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自言自語的道︰“讓我來確認一下!”
手指點了點左前方的巨神兵,紀鴻強喃喃道︰“首先是你——巨,你原本是我大哥的神兵,後來認我為主,跟了我也是最久,這點應該沒錯。
“以前你多少也曾表現出令人震撼的靈性,因此對于你能直接把感覺印到我心中,雖然感覺有點匪夷所思,但是因為曾有前例,所以倒也不是不可接受!
“不過,怎麼你的波動一直到現在都沒停止,不用這樣撒嬌了,我絕對不會舍棄你的!”
對著巨自言自語完之後,紀鴻強又轉過頭來,對著右前方的撕風吼道︰“撕風吼,我紀家前五代太太伯祖所打造的神兵,也是我們紀家傳承中,號稱槍中之王的最強槍械,除了能用一般子彈以外,更有凝聚風力成彈的神奇能力。
“小時候,我曾一度找上你,但是卻沒有得到你的承認。
“但是剛剛,你在被我搶回來之後,突然的認我為主,而且完全不需要磨合,直接就讓我用出了威力最大、也最可怕的風龍怒吼!”
然後,紀鴻強又轉向正前方的雷牙刃,慢慢說道︰“雷牙刃,忘了你是我紀家哪位祖先的神兵了,總之,我可以確認,以前我從沒找過你,也沒想過要你認我為主。
“但是你這家伙竟也跟撕風吼一樣,莫名其妙的就跟了我,而且還讓我輕易使出你的大絕招,這又是為什麼?”
忍不住痛苦的猛揉太陽穴,紀鴻強自言自語的叫道︰“天呀!有哪個神仙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
想了老半天,紀鴻強最後還是只能不解的搖頭站起來,認命的將兩把神兵放進了魔獸當中,巨神兵則被他系在背上,然後跨身上車,離開了這個小樹林。
畢竟他也明白,這小樹林太靠近亨通總行與飛砂盜,不是久留之地。
半個小時後,一群系著黃色臂章的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小樹林外,將小樹林包圍起來,然後一大半的人全沖了進去。
隨即,一個面目陰冷的人,提著兩個空蕩蕩的華美盒子走出樹林,對著某個人說道︰“回去告訴老爺,那人已經發現我們的追蹤器了,我繼續帶人追蹤。
“你回去後讓其他人加強戒備,我想那人不會輕易就離開的。”
被點名的人點點頭後,立即騎上一輛車子往回路急馳而去。
其他人則在那個面目陰冷的人帶領下,仔細分辨路上的車輪痕跡後,往另外一個方向追下去。
因為心情混亂,一時也忘記將兩把神兵放回盒中,直接帶著就跑的紀鴻強,完全沒發現到,他這無意間的動作,竟然使得他暫時擺脫了身後的追兵。
此時,紀鴻強正窩在某個綠洲旁,仔細的保養手上的三把神兵。
他已經分辨出來了,這撕風吼以及雷牙刃在對他的認主上,還是與巨有所差別的。
仔細點的說法是,巨對他的承認,才是貨真價實的神兵寄主。
而撕風吼與雷牙刃,與其說是認主,倒還不如說是,這兩把神兵不知怎麼對他完全開放,讓他得以使用這兩把神兵的一切能力。
根據那位老前輩所贈與的經驗手冊來看,一個真正的神兵使,其實力可以概括為︰神兵使本人配合神兵之後所發揮出來的綜合力量。
而紀鴻強與巨神兵就是如此,雖然現在他們還處于磨合階段,但是隨著紀鴻強不斷成長,巨神兵也會跟著不停進化,使得兩者之間的實力相得益彰。
而撕風吼與雷牙刃,則完全不一樣。
這兩把神兵對紀鴻強而言,就好比是兩件死物所鑄成的武器一樣,雖然紀鴻強得以完全發揮出它們的力量,但也僅止于此而已,並無法像巨神兵一樣,會隨著時光的演進而不斷增加自己的力量。
換句話說,現在紀鴻強可以發揮出這兩件神兵多大的力量,以後也就只能發揮出相同的力量,不可能使這兩件神兵再更進一步了。
雖然如此,但當紀鴻強厘清其中關鍵之後,依舊是忍不住樂的傻笑起來,因為這等于無形中將紀鴻強的實力增加不知道多少倍。
不過,紀鴻強很快就因為過于得意忘形,而付出了代價。
做完保養之後,紀鴻強坐在火堆旁,正想要享用自己的晚餐,突然一陣槍聲響起,端在面前的大碗霎時被貫穿兩顆彈孔!
心中遽然一驚,紀鴻強一個倒地快速翻滾起來,迅速的遠離火堆,同時在紀鴻強身後,一排清晰的彈痕不斷追逐他的身影,直嚇的紀鴻強渾身冷汗不止,心中更是不斷叫苦連天。
他真的是太疏忽大意了,怎麼可以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郊野外燃起火堆,不等于是在告訴他的敵人,他就在這嗎?
飛快的翻滾了七八圈之後,紀鴻強直接從地上跳起,竄到魔獸背後,撕風吼也被他拔出來,朝印象中的槍手位置,連連按動扳機。
突然,紀鴻強臉色一滯,撕風吼竟然沒有按照他所預料的發出風彈。
怎麼在這要命關頭給他掉煉子?
不過這也間接的提醒了紀鴻強,他對這個新發現的力量,似乎還不能夠掌握呀!
收回撕風吼,紀鴻強執起巨神兵。
既然撕風吼暫時不能使用,那麼雷牙刃當然也不行了,所以他現在只能使用巨神兵的近戰能力,對隱藏在遠處的槍手是毫無辦法了。
缺少了撕風吼與雷牙刃當手段之後,紀鴻強反而定下心來,因為他突然想到,之前不也是這樣憑著巨神兵一路闖過來?
一想到這個,紀鴻強的兩眼就不知不覺綻放出悍勇的利芒,恍如一只擇人而噬的猛獸,死死盯著遠方的黑暗陰影,隨時暴起而襲。
突然,紀鴻強兩眼一縮,黑暗中的那個人終于又再度出手了,紀鴻強清楚看見了對方子彈射擊時的槍口焰火。
頂著子彈臨頭的危機,紀鴻強閃電般沖刺到對手前方,巨神兵直接一斬,瞬間將這名槍手劈成兩半。
突然,紀鴻強臉色為之大變,因為他看到稀疏的林子外透進了無數的強烈燈光。
紀鴻強不禁暗罵一聲,肯定是剛剛這家伙的槍聲,將他的同伴都吸引過來了!
果不其然,紀鴻強剛剛想到這點,林子外頓時一片連天槍響,林子里的樹木全都倒了大楣,成為大量子彈傾瀉的無辜替死鬼。
重新窩在魔獸背後,紀鴻強側耳傾听林外的聲音,一直等到林外的火力有逐漸稀疏的傾向之後,這才騎上魔獸,死命往相反的方向沖去。
沖撞枝葉的聲音,盡管是在槍聲掩蓋下依舊相當響亮,因此當紀鴻強開始逃竄之際,樹林外的槍聲又再一次的激烈起來。
紀鴻強心里暗暗叫罵起來,看來對方真的人數眾多,而且帶頭的還是個經驗相當豐富的家伙,可以光憑他急切逃竄下的聲音,判斷出他的行動,進而壓制他突圍的可能,又派出人來追趕他,不給他逃跑的機會。
紀鴻強一咬牙,面對這樣的優勢兵力,他是絕沒逃出的機會的,唯一的活路,就是遏止對方槍械的全面發揮。
想通這一點以後,紀鴻強大喝一聲,一轉魔獸的方向,冒險的沖出樹林,正好沖撞上敵人的一個小隊。
高舉手中的巨神兵,紀鴻強二話不說,將最近的一個家伙一劍砍下車子。
頓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大喊道︰“注意,點子已經沖出來,兄弟們不要用槍了。”
敵人頭頭的這句話,听在紀鴻強的耳里,簡直就跟仙樂一樣的悅耳,不枉他冒險的混進敵人的隊伍當中!
興奮的揮動巨神兵砍下第二個敵人的手臂,紀鴻強百忙之中轉頭一看,卻發現一輛裝甲車頂上,一個露出上半身的陰冷中年人,正雙目炯炯的注視著他。
在這同時,紀鴻強身邊的敵人立即拉開與他的距離,也拔出了自己的冷兵器,就等後面的領隊發話,便要往他身上砍下。
不敢疏忽,紀鴻強秉持先下手為強的理念,連忙讓魔獸自動行駛,而他則整個人往上一跳,面向後方,兩腳一前一後站在魔獸的座椅上,同時從巨神兵中抽出光劍來。
只見紀鴻強輕輕一揮手中光劍,恍若虛空作畫般,在後方車輛燈光的照射下,顯示出一幅流暢而復雜的美麗紋路,迸發無數璀璨的水藍流星,直看的後方追擊中某些感性的人如痴如醉。
但是身在紀鴻強周圍的人,可不覺得這有什麼好漂亮的。
要知道仿效古代穿甲劍功能的光劍,最可怕的便是其最前端的那一點,不管是堅硬的護心甲還是頭骨,往往流星一閃,所有靠近紀鴻強的人,無不是留下一點血紅後墜車而亡。
後方的領隊,看到短短不到兩百公尺的距離,竟然就被紀鴻強連車帶人的毀了七八輛,立刻明白紀鴻強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對付得了的,連忙跟車中的人說了幾聲。
隨即,原本奔馳在他車輛左右的那二十輛車子,頓時一個加速,往前頭的車隊追上去。
紀鴻強臉色微微一變,也不顧將身邊剩下的幾輛車解決,逕自往左右看了一下,隨即眼中一喜,暗暗叫道︰“天助我也,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這種好地方,太好了。”
轉身重新坐好,紀鴻強一催魔獸,竟然硬是憑著魔獸巨大而堅固的車身,強行撞飛一台攔路的機車,然後往左前方狂奔而去,那里隱隱有著幾棟建築物的陰影存在。
敵方的首領皺眉的看著紀鴻強快速拉開的車影,連忙大喝道︰“所有人追上去,不要讓他跑了。”
大批隊伍很快的來到建築群前方,首領臉色更加不善的望著這一大批的建築物,應該是以前的某個聚落,後來廢棄不用了,如今卻成為他們追捕紀鴻強的最大阻礙。
略微想了一下,首領終于下定決心,往前一揮手道︰“所有人都給我進去搜,哪一個敢讓那家伙跑出去的,當心你們的狗頭!”
听到命令後,整整一百三十多個人,除了首領所在的車子以外,全部呼嘯著往這建築群落沖了進去,散落開來。
此時,首領的車門突然打開,一個有著一張長臉、渾身充滿傲氣的黃衣年輕人走了出來。
黃衣年輕人看看眼前的建築群落,又轉向車頂上的首領,冷哼道︰“張元化,為什麼之前沒有事先預防他跑到這來?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有廢棄群落嗎?”
听到青年的詢問,張元化眼楮深處閃過一抹厭惡,但是很快借著夜色掩蓋過去。
他半轉過身來恭敬道︰“錢侍衛,我事先也沒料到這人竟然那麼大膽又這麼狡猾,加上我帶出來的人又不是我們真正的精銳,所以才被他給偷空跑了進去。
“不過,請錢侍衛放心,這里我知道,不過是個大村子的廢棄舊址,沒什麼地方好藏身,我已派出了所有人進去搜索,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仿佛要印證自己的話一樣,張元化剛剛說完,兩人便听到村子里傳出了陣陣猛烈的槍聲,同時隱約听到有人大叫︰“小心,他在這里,大家圍過去!”之類的大叫。
錢侍衛點點頭,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要說給張元化听一樣,傲氣十足的說道︰“我錢銘森倒真要看看,這家伙到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
真的長了三頭六臂,竟然敢擄走少爺,還膽敢把少爺打成那樣!“
說著,錢銘森不自覺的摸摸自己腰後某部位,大搖大擺的往廢棄村莊走了進去,方向就是剛剛大喊大叫的地方。
看著他的背影,車上的張元化忍不住暗罵道︰“該死的家伙,明明是自己失職沒保護好少爺,還敢在我這里比手劃腳的,你懂個屁呀!”
心里想著,張元化卻不敢怠慢的往底下交代,道︰“通知里面的人,錢侍衛進去了,讓兄弟們小心別惹到這個怪胎!”
說完,他想了想後又多加一句︰“還有,讓大伙小心點,點子如果真的太硬,那就別去硬啃,交給錢侍衛去處理就行了,別不小心崩壞了自己的牙!”
車內的手下點點頭,連忙將將張元化的命令用無線電傳呼進去。
對于張元化這個首領,大家其實還是挺喜歡的,雖然他看起來總是一臉陰暗的死德行,但是論謀略,倒是他們飛砂盜各路隊伍的首領中數一數二的,同時也算愛護手下,所以大家還是很愛戴他的。
確認手下將他的命令傳達進去之後,張元化也從車上走下來,對著在車外等他的親衛道︰“走吧!讓我們也去瞧瞧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是長的什麼樣子。”
在這廢棄村莊的一條小巷子當中,紀鴻強正滿臉戒備的望著前方一臉傲氣的錢銘森,心中隱隱感覺到對方帶給自己的龐大壓力。
依照計畫,他原是想要利用這座廢棄的村莊,對這些追殺他的敵人進行他最擅長的城鎮游擊戰,打算一點一滴的把這批人給磨掉。
而剛開始的時候也確實很順利,他很快的就解決了十來個人。
但是他卻忽略了,這些人到底都是刀頭舔血的飛砂盜,實力不是當初魔狼會的小混混可比。
他雖然殺了這批人,卻也被他們發出了警訊,其他人很快就包圍這里,讓他無法如意的繼續打混戰。
之後,渾身傲氣的錢銘森突然一頭闖進來,不由分說的命令所有人退出,他要親自把紀鴻強給抓起來。
好半晌,錢銘森這才有點失望的說道︰“我還以為是哪路的高手,竟然有膽冒犯我們家少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流浪漢,枉費我辛辛苦苦的趕來呀!”
隨即又搖搖頭,錢銘森繼續說道︰“不過看在你膽子夠大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公平一戰的機會。
“如果你可以在我手下撐上幾個回合,讓我滿意的話,那我就親自向少爺求情,留你一條小命,算是獎勵你大膽的獎品。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完,錢銘森一副相當惋惜與輕視的模樣,仿佛因為紀鴻強不能滿足他與高手決斗的心願而感到遺憾!
對于錢銘森近乎侮蔑的言語,紀鴻強並沒有多大的反應,他當然很清楚自己經過連日來的戰斗,外表當然不會好看到哪去,能被當成了流浪漢已經算是挺不錯的了。
倒是這個傲氣沖天的錢銘森給他的感覺,雖然明知道對方絕對有這個實力狂妄,但他還是忍不住取笑起對方,在他眼中,這個錢銘森已經跟白痴劃上等號了!
做為黑道混混成長起家的紀鴻強,可從來沒有這種明明有著大批手下,卻還要逞英雄與人單打獨斗的壞習慣。
這種人說好听了是英雄主義者,講難听點,則是自己找死!
紀鴻強微微扯一下臉皮,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那你想怎麼打?在你的手下個個槍口朝我的情況下,跟我‘公平’一戰?”
錢銘森自然是听出了他諷刺的口吻,立即臉色一變,朝左右大喝道︰“沒听到我說的話嗎?全部給我後退,不準在這里。”
雖然是限于頭領的命令而不得不先撤退,但是人家也懂得主動形成包圍圈,將他可能逃跑的路線搶先截斷,讓他不得不面對正面挑戰這個錢銘森的結果。
這種素質,根本不是他以前的毒龍團,或者是魔狼會之流可比。
既然逃跑無望,紀鴻強只得正視這場近乎兒戲的單挑決戰,只見他將巨神兵斜豎胸前,對著錢銘森淡淡道︰“準備好了嗎?”
錢銘森傲然一笑,兩手往外一攤道︰“來吧!讓我看看你有幾分貨色。”
話才剛剛說完,就听到紀鴻強輕吒一聲,化身一道利箭,筆直的往錢銘森沖去,同時巨神兵更是畫出一道大弧,由上而下,斜斬錢銘森的胸口。
錢銘森臉色微微一變,瞬間從自己的腰後抽出左短右長的兩柄圓細的西洋劍,同時身形快速的顫動幾次,恍如移形換位般,出現在紀鴻強的右前方。
他手中的長劍前端,幻化出無數的星點光芒,往紀鴻強上半身的要害籠罩過去。
一擊無效,面對錢銘森的奧妙攻擊,紀鴻強不甘示弱,巨神兵再度攜帶龐大的劍風,猛烈的向錢銘森的腰部橫斬過去。
縮回自己長劍的攻勢,錢銘森飛速後退,同時不屑道︰“好一頭大笨牛,原來只會仗著一身蠻力與龐大的武器亂砍亂斬,我還是太瞧得起你了!”
說著,錢銘森突然一個大步跳起,手上的長劍在半空中演化出了無數的流星,往紀鴻強頭上罩下,嘴里輕喝道︰“讓你瞧瞧我的流星劍光吧!”
紀鴻強冷哼一聲,高高舉起巨神兵,直接用劍脊攔下流星劍光,同時左手一摸神兵的劍柄,抽出了一把靈劍,同樣幻化出無數的星光劍芒,逆襲錢銘森。
錢銘森驚奇地輕咦一聲,身影快速的後退,兩眼看著紀鴻強左手上的靈劍,最後嘲笑道︰“原來大笨牛還會暗藏絕招呀!”
說話的同時,錢銘森更是忍不住看了一下巨神兵另外一邊完好的劍鍔,仿佛在懷疑里面是否還有另外一把十字短劍。
紀鴻強冷哼一下,右手巨神兵,左手靈劍,神態不禁儼然的注視著錢銘森。
剛剛那一照面的試探下,他已經很明白,眼前這家伙性格白痴歸白痴,但實力可一點都不白痴。
一個不小心,他很可能就要栽在這個白痴的手下了
2007-10-28 15:26
網路人
第七章 反客為主
有了先前的試探,紀鴻強雙手突然一動,巨神兵的本體頓時被他插在一旁,手上則僅剩兩把靈劍。
他可不願意以巨神兵巨大而笨拙的劍身,對上靈活刁鑽的西洋劍。
紀鴻強輕撥手上兩把靈劍的動作,頓時吸引了錢銘森的全副精神,做為一個擅長使用靈活武器的神兵使,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兩把靈劍在紀鴻強的手上根本完全不成套路?
但就因為如此,看到紀鴻強隨意就將兩把靈劍玩弄于股掌之間,這才更讓他不得不注意,因為就算是他來做,也不過是如此而已!
紀鴻強嘿嘿一笑︰“那麼,第二回合開始了。”
說完,紀鴻強整個人再一次的往錢銘森逼近,手上的靈劍幻化成兩條銀色的怪蛇,分往錢銘森的胸口與雙眼奔襲而去。
錢銘森不屑道︰“跟我比靈活,你找死!”
兩手一動,只見兩道耀眼的劍光閃過,紀鴻強便覺得靈劍陡然一震,失去了目標,同時右肩一陣火辣。
紀鴻強本能的後退幾步,這才知道自己竟然連錢銘森的長短劍如何出劍都沒看到,便被他化解了兩劍,還刺傷了右肩。
紀鴻強怒吼一聲,手中的靈劍飛舞的更快,不斷往錢銘森劃去。
只可惜他到底只是憑自己的身體條件來驅使兩把靈劍,根本就不是精通雙手長短劍的錢銘森的對手,因此他的攻擊屢屢被錢銘森輕易化解,自己反倒是被錢銘森不斷的刺傷。
只是越是如此,紀鴻強越是激發出天生的悍勇本性來。
錢銘森每每格擋一次他的攻擊、刺傷他一下,就越刺激他更加瘋狂的運使兩把靈劍,發揮出更快更詭異的變化來。
面對紀鴻強如此強悍的死磕態度,錢銘森也不禁暗暗的叫起苦來。
現在,他真的相當後悔,自己為什麼不在一照面的時候,就一劍刺死紀鴻強算了!
現在對方的雙手靈劍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刁鑽,害得他想直接刺穿其要害都不可能。
不過說到底,紀鴻強繳出來的“學費”也是不容小覷,渾身上下細碎傷口所流出的鮮血,匯聚起來也是一個大數目。
紀鴻強早就一片頭昏眼花,只是這種明確感覺到用劍技巧飛快提升的快感,讓他不想停下來,只是全憑胸中一口血氣支撐下來而已。
終于,紀鴻強再也支撐不下去了,雙手靈劍大力的在身前交叉劃過,趁著錢銘森被逼退的瞬間,紀鴻強不由自主的往後連退好幾步,大口喘息的望著渾身毫發無傷的錢銘森。
沒有再繼續上前續攻,錢銘森鐵青著臉,同樣喘息的看著紀鴻強的雙眼,只覺得紀鴻強眼中充滿無窮的斗志,還有令他厭惡的興奮。
而直到這時,在周遭警戒的飛砂盜們才忍不住大聲叫好起來。
剛剛紀鴻強與錢銘森之間的短線攻防,看的眾人是如痴如醉,更不得
不佩服他倆的實力及悍勇。
只不過飛砂盜們並沒有想到,他們無意間的叫好聲,非但沒有讓錢銘森感到驕傲,反而使得錢銘森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望著不停喘息的紀鴻強,錢銘森滿臉鐵青,陰森森的說道︰“不得不承認,你的確是個不錯的家伙,但是游戲到此為止了,讓你嘗嘗我真正的神兵技——十字流星劍的厲害吧!”
將手上的長短劍交叉在胸口,錢銘森冷厲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夠在我的十字流星下支撐多久?”
說著,錢銘森眼中綻放出可怕的光芒,兩把銀白的西洋長短劍,頓時一片黯然無光,但是劍尖卻釋放出強烈的光輝,就仿佛像是全部的光芒都集中在劍尖一樣。
“接我神兵技——十字流星!”
伴隨著錢銘森一陣低喊,只見他手腕快速狂顫,一道道十字形的光輝充滿四周,把他周圍營造的如夢似幻,更讓他看起來就像是遠古傳說中的神祀一樣。
同時十字光輝所籠罩的範圍,更是以無比驚人的速度,瘋狂的往四周洶涌擴散著,仔細一瞧還能發現到,凡是十字光輝所籠罩之處,無不印下十字刻痕。
沒人敢懷疑錢銘森的十字流星有多漂亮,破壞力就有多可怕!
紀鴻強臉色頓時大變,也不顧自己還在喘息,更沒想到渾身是傷,竟然直接往後一倒,瘋狂的在地上翻滾起來。
四周的飛砂盜們不禁一陣呆愕。
一方面固然是錢銘森的神兵技,讓他們見識到神兵使的可怕,另一方面卻是因為紀鴻強的反應。
最後,不知何時已來到現場的張元化,臉色凝重的說道︰“當心,這家伙不但有無畏生死的勇氣,還具備了審時度勢、不拘泥于虛假名聲顏面的智慧。見勢不妙,寧可用盡辦法保住自己一條小命,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交代下去,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夠讓這家伙脫離我們的包圍圈,否則便代表我們惹下一個難纏的生死大敵了。”
只是張元化的警言剛剛說出,場面上,紀鴻強與錢銘森之間又產生新的變化了。
只見原本還在地上瘋狂打滾、不斷閃躲錢銘森十字流星劍光的紀鴻強,在翻到一定位置之後,突然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瘋狂的往上一跳,等他雙腳落地時,卻已跨坐在一旁的魔獸身上了。
接著,魔獸往前一沖,直接撞破看似堅固、實則破爛不堪的牆壁!
在這同時,紀鴻強更是兩手一揮靈劍,遠在另外一端的巨神兵頓時一震,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拉起一樣,倒飛追上紀鴻強,乖乖的落入主人的大手中。
眾人只能夠傻傻的看著紀鴻強破牆而出,耳中除了紀鴻強瘋狂的大笑之外,眼前僅有一面破了個大洞的腐朽爛牆……而這時,錢銘森的十字流星都還沒施展完呢!
紀鴻強不顧身上流血不止的傷口,也不理會被磚塊砸的鼻青臉腫的頭,逕自將魔獸提升到最高速,不辨方向的往外瘋狂沖刺。
同時,自己卻忍不住的笑著,他實在是受不了臨走前,眾人臉上的那種呆滯表情,這讓他被追殺了這麼久的郁悶心情,變得真是好的不得了。
紀鴻強可以想像的到,錢銘森現在的表情肯定是相當“有趣”,雖然他耍了錢銘森,但是對于這家伙卻也還是很感謝的。
如果不是錢銘森從中插了一手,他早就被人群淹沒了,更別提還意外的提升自己的用劍技巧。
到最後,甚至他的順利逃亡,還是倚靠錢銘森那招十字流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呢!
慶幸完自己終于得逃大難之後,紀鴻強這才感到身上無數傷口傳來的抽痛,同時因為大量失血,他已有點頭昏目眩了。
不敢停下來治療,紀鴻強一邊奔馳,一邊拿出李賀來給他的緊急傷藥,胡亂的在疼痛的地方涂抹處理一下後,這才恨恨道︰“可惡,我不會這樣就算了的。”
說完,紀鴻強調轉車頭,繼續往另外一個方向前進著。
如果仔細看的話,卻會發現到,紀鴻強前進的方向,正好是亨通總行所在的那處城鎮。
站在一處石坡上,張元化與錢銘森兩人神情疲倦的望著四周景色,眼中充滿著驚慌,還有不安。
不管是老練的張元化也好,還是高傲的錢銘森也罷,他們都不得不承認,這十天,是他們這輩子以來最驚恐、不安與恐懼的日子——
一段令他們這一輩子都無法遺忘的十天,如果說他們還有一輩子可以過的話。
自從十天前的晚上,被紀鴻強帶傷逃離了他們的包圍圈之後,不甘到嘴的鴨子飛掉,惱羞成怒的兩人,帶領著浩浩蕩蕩的追殺大隊,廣泛的搜索這塊區域,企圖將紀鴻強擒殺,挽回各自的面子。
但是兩人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對來勢洶洶的追殺大隊,紀鴻強竟然在這塊土地上跟他們兜起圈子來,還不斷的透過陷阱、偷襲、暗殺,甚至是出其不意的利用他們疏忽大意的時候,單騎沖擊他們的隊伍,大肆殺戮後揚長而去。
這十天以來,他們已記不清楚,自己一行人到底中過多少次紀鴻強的陷阱、被其偷襲過多少遍,弄得大家幾乎都快精神失衡。
他們從來不知道,原來在自己的勢力範圍上,竟然會有一種步步驚魂的感覺。
更教大家無法忍受的是,真正死在紀鴻強手中的並沒有幾個,更多的,卻是被紀鴻強給弄成了殘廢。
當隊伍當中超過三分之一的人受到了傷害,整天听著他們在哀號哭泣時,沒人可以忍受得了這種精神上的嚴重打擊,況且大家都還明白,紀鴻
強可是在外虎視眈眈著呢!
然而,就在剛剛,紀鴻強大膽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正面的沖擊了他們的隊伍,不但順利的將隊伍中的傷患增加了二十多個,還狠毒的將最先受傷的那批人又重創了一次,免得他們好的太快。
看著山坡前超過半數受傷的隊伍,張元化終于轉過頭來,對著錢銘森說道︰“撐不下去了,不管是攜帶出來的後勤,還是隊伍的士氣,都已經撐不下去了。”
看著一臉心有不甘的錢銘森,張元化疲憊道︰“我們現在只有兩種選擇︰一個是馬上返回本部休養,不要再寄望能夠抓住他。
“另外一個則是讓總部派人來支援,只是我擔心等到其他人過來時,我們恐怕……”
定定的看著張元化的臉,錢銘森一臉不甘中夾帶著一絲苦澀,無奈的道︰“難道真的只能夠承認失敗的退回去嗎?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呀!”
張元化不禁暗暗的嘆口氣,心中更是忍不住憎惡起錢銘森來。
早在三天之前,張元化便看出自己一方因為已失了先機,只能淪為紀鴻強耍弄的對象,連日來的追殺,只不過是在他們的臉上更多抹幾層髒水而已,真正應該做的,是承認自己的失敗,回去好好的休養一番,然後再來討回這場面子才是。
但是偏偏就因為錢銘森的緣故,底下的人不得不再繼續承受不必要的苦難,而多留了三天。
在今天一切終于淪落到無可挽回的局面時,張元化怎麼能夠不恨錢銘森呢?
想到這,張元化不禁苦笑起來。
雖然他是這支隊伍的首領,是凶悍的飛砂盜的一個實權的頭目,但是又有誰知道,他這個隊伍頭目,竟然要听從一個不屬于飛砂盜、甚至沒有任何職務與權力的外人的指揮呢?
甚至更慘的是,這個外人還是一個光憑己身實力而驕傲自大、狂妄至極的家伙。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就這麼宰了錢銘森,只是他卻是不能。
雖然表面上錢銘森只是少爺身旁一個小小的侍衛,但是每個飛砂盜的老人都知道一個公開的秘密,那就是,飛砂盜的背後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組織的存在,而且這個組織的人,經常會以小少爺的侍衛名義,出現在飛砂盜、亨通商行當中。
當所有人看著首領與商行的少爺也要听從這些侍衛的命令時,哪里還不明白,名聲響亮的飛砂盜不過是人家的外圍組織罷了。
因此,盡管張元化心中恨得牙癢癢的,他還是不能夠對錢銘森做任何不利的事,而且還要听從他的命令。
“好吧,我們就回去吧!”
這樣一句話傳進了走神的張元化耳中。
回過神來的張元化,不可思議的望著錢銘森,最後才在錢銘森鐵青的
臉色當中點點頭,轉頭大叫道︰“兄弟們,收拾一下東西,還完好的人幫助一下受傷的兄弟,我們準備回總部去了。”
听到張元化的命令,底下的飛砂盜們大大的松了口氣,他們終于可以不用面對紀鴻強這個可怕的對手,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
“不,我們先不回去總部,我們要到地羅村去!”
望著底下欣喜的收拾東西的飛砂盜們,錢銘森突然咬牙切齒的對張元化說出了截然不同的目的地來。
“地羅村”這三個字一入張元化的耳中,不禁讓他一陣傻眼。
做為在這地方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張元化幾乎知道這附近千里之內所有的村鎮聚落,但偏偏就是不曾听說過有地羅村這個地方?
不過老奸巨猾的他,當然不會不長眼的去問這個秘密,他只是表現得很為難的樣子︰“可是錢侍衛,按照規矩,不管任務成不成功,我們都應該要先回總部去報到一下,而且手下兄弟們也需要治療呀!”
錢銘森搖搖頭,凶狠道︰“少爺我不管,我只知道,不把那個家伙抓起來凌遲,難消我心頭之恨。
“所以,你的手下還不能回去,還要繼續追蹤那個家伙。
“至于那些受傷的廢物的治療方面,你不用擔心,地羅村是我們東……嗯,一處據點,里面的醫療條件比你們那簡陋的總部要好的太多,就算是肢體重生的手術都可以辦到,不會讓你的手下受到委屈的。”
雖然錢銘森只是稍稍漏出一點點口風,甚至嚴格來講,只是那麼一個字而已,但是在張元化的心中,卻完全不亞于十級的大地震。
他當然听得出來,錢銘森剛剛差點說出那個幕後組織的真正名字,只是臨時警覺而改口。
但是這一個東字也就夠了。
在張元化記憶中,有這個東字,勢力又大到隨便派出個人來,就能夠讓整個飛砂盜俯首稱臣,而且又有能力建立一個連他這個本地人都沒察覺的秘密據點,這樣的組織只有一個,那就是商業聯盟四大支柱之一——東山公司。
只是張元化又覺得不太可能,像東山公司這樣的超級組合,怎麼會跟他們這小小的飛砂盜牽扯上關系呢?
只是不等他想清楚,張元化便接到錢銘森一個古怪的眼神,頓時讓他心里一驚,連忙將心中的猜想完全拋卻。
他太清楚有時候人如果太聰明,知道太多東西,那可是會招來禍事的。
仿佛明白張元化的心理轉變,錢銘森不再關注他,只是冷冷的說道︰“記住了,讓你的人把嘴給我閉緊一點,跟我走就是了!”
張元化不由得一身冷汗,錢銘森的話意,他自然是明白,只是他更恐懼的是,等這件事情過後他能平安回到自己的組織嗎?
這個時候,張元化真的恨透了錢銘森的驕傲與狂妄,難道就因為他一時無法接受失敗的打擊,就要把他們這些可憐的人,牽扯到不該知道的秘密當中嗎?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張元化帶著手下的人,尾隨著同樣沉默的錢銘
森,慢慢的撤離此地。
而在張元化的隊伍後方三公里處,跨坐在魔獸上、臉上掛著一具望遠鏡的紀鴻強,一面看著張元化等人的撤離,一面低沉的說道︰“走吧!走吧!走回你們的老巢,然後幫我影響你們的人,讓你們的人恐懼我,這樣我才能夠順利的從你們老板口中,逼出我要的答案來!”
原來,紀鴻強的打殘戰術,除了有拖垮整支追殺隊伍的用意,更想憑著這些人的嘴,讓飛砂盜不敢輕易得罪他,以便撬開他們老板的嘴!
2007-10-28 20:10
網路人
第八章 兩敗俱傷
舒舒服服的吃過一頓火烤大餐之後,渾身上下包裹著一層紗布的紀鴻強,爬過了宿營地後的一塊小山坡,用夜視鏡觀察著三公里外一座看起來相當破舊、仿佛處于半廢棄狀態的小村落。
紀鴻強已經在這里藏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除了復原身上的傷勢以外,其他的時間,便是日夜拿著望遠鏡,不停觀察著前方那個小村落。
乍看之下,紀鴻強所觀察的這個小村落,里面不過是二三十間老舊的破房子,每天在村里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老百姓,就跟世界上其他千千萬萬的小村子一樣,荒涼而破敗。
但是在他眼中,這個村子卻充滿著各種的謎團。
其中最大的謎團就是,在三天前,紀鴻強親眼看見張元化一群殘兵敗將,趁著天黑,一頭闖進這個小村子,然後便有如太陽底下的雪花般,完全蒸發,消失無蹤。
自然而然的,原本就打算讓張元化這批人當引導,帶自己到飛砂盜總部的紀鴻強,當然把這個不知名的小村,當成了飛砂盜的總部。
他也推測出,眼前所看到的這個小村莊,應該不過是飛砂盜總部在外的掩飾,真正飛砂盜的總部應該是在這個村莊底下,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張元化等人為何會突然失去蹤影。
盡管明知這村莊有古怪,但是三天以來,任憑紀鴻強日夜監視,卻一點都沒發現任何異常的現象。
這讓紀鴻強越來越焦躁,就像是明明有一塊蛋糕在面前,但他就是吃不到的那種感覺。
終于,在經過三天休養,好不容易等到身上的傷口都結疤,精力也恢復到七八成之後,紀鴻強終于再也忍耐不下去,他決定親自前進飛砂盜的總部瞧瞧。
就在紀鴻強帶著巨神兵,利用地形陰影掩護,不斷往這個小村子前進時,在村莊底下,一個類似地底碉堡的建築物中,一個有著一頭褐色短發、臉上掛滿調皮意味的笑容、年齡大約在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指著身前螢光幕上一個綠色的潛行身影,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瞧瞧,我們的客人終于忍不住要進門了,錢銘森,你要不要出去迎接人家?”
說著,褐發年輕人一個後仰,倒看著自己後面的錢銘森,調皮的眨眨眼楮。
錢銘森看著在夜視儀監控下,毫發畢露的紀鴻強,冷笑道︰“馬庫爾,別忘了先前我們的約定,你只要將他引入四八號訓練場就行了,其他的不需要你多事。”
“是是是,我當然知道你錢大高手如果認真起來,真要對付這樣一只小老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求我幫忙想辦法,困住這只會打洞的小老鼠的?”
無視錢銘森的冷言冷語,馬庫爾嘴角勾起了一抹邪惡的笑容道︰“我希望你要明白,我可是冒著暴露據點秘密的危險,濫用私權,幫你困住他的呦。”
仿佛沒有注意到錢銘森一臉即將爆發的表情,馬庫爾繼續說道︰“當然了,我也不是要跟你討什麼人情之類的,咱們兄弟也不用計較那麼多,就是……”
“你放心,下一次評比時,如果真的踫上你,我自然會還你這個面子的!”
截斷了馬庫爾那令人厭惡的話語,錢銘森直接了當的提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話,然後鐵青著臉,轉身走出了這間監控室。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馬庫爾重新轉過頭來,看著螢幕上的紀鴻強,邪笑道︰“唉呀呀!看來你可真的是惹毛了我們的錢大高手了,竟然寧願放棄一年一度的晉級評比,也要親手把你抓回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可以惹毛那家伙?”
說著,馬庫爾按下面前的通話鈕,開始一連串的命令。
而這時在螢幕上,可以清楚的看到紀鴻強已來到村莊外圍,正遠遠的注視著村莊的大門口,渾然不知大門上方那塊書寫著“地羅村”三個大字的破爛招牌後,一個精密的監控鏡頭,可是把他那充滿警惕的表情完全收錄在其中。
紀鴻強根據這幾天來的觀察,選擇了一個他認為最安全的角落,翻過村子外面的木柵,沿著各個屋子的陰影潛入村莊深處。
而這時在紀鴻強腳底下三十公尺處的監控室中,馬庫爾忍不住打了一個響指,自我陶醉道︰“耶!馬庫爾你果然是一個天才設計家,連敵人都不得不按照你要的路線來跑,真聰明呀!”
說完,馬庫爾又按下通話鍵︰“四號室,你們可以開始排演了,當心別跟客人撞著面了。”
听到通話口里傳回來一句遵命後,馬庫爾又喜孜孜的看著螢幕。
紀鴻強已經來到了一間看起來最老舊,但卻是整個村子里唯一一間磚瓦房屋旁邊。
突然,紀鴻強背貼在磚瓦房一樓的窗戶底下,抬頭卻見到窗里微微透出一團紅光,同時一陣低語傳進他的耳中︰“隊長,這樣開著通道口真的好嗎?不用立刻關閉嗎?”
“廢話,干嘛要關?上面都是我們自己人,出來巡邏也不過是虛應一下故事,你看過誰認真上去巡邏過?
“哪一個不是開開門,做個紀錄,然後等時間到了再關上的,不然你以為大半夜的出來亂逛很好玩呀!”
前後兩個聲音沉悶而細微,听起來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要不是紀鴻強耳力不錯,還真可能會錯過。
突然,隊長的聲音再次傳進紀鴻強的耳中︰“小王呀!我看也沒什麼
事,你就先去下個點簽到好了,我等時間到了再把通道關上,記得時間要簽對呀!“
交代完之後,紀鴻強便听到隊長打個呵欠︰“見鬼了,還要等半個小時,先睡一下好了,累死了!”
窗下,紀鴻強不禁感到一陣啼笑皆非,難怪無論他如何注意,就是看不見這村子里有什麼異常,原來竟然是人家的守衛懶得出來,直接做樣子,真是夠了!
輕輕的跳進窗戶里,紀鴻強一眼便看到,前頭的壁爐已移開位置,淡淡的紅光,從壁爐後一個通往下方的洞口散發出來。
紀鴻強無聲的來到門口前側耳傾听,直到確認一個低細連綿的呼吸聲之後,這才悄悄的走進門口。
果然看到在往下的走道階梯旁,一張透明大玻璃的守衛室中,有一個穿著內衣的大胖子,正趴在桌上熟睡。
紀鴻強想了想,悄然的通過這個守衛室,順著淡紅色的走道,慢慢的往地下前進。
紀鴻強一路走來,先後經過了幾個關上的門口,卻都是一一上鎖。他不知道這些門鎖有沒有警鈴,不敢用暴力開啟,只得一路摸索的往下走去,一直來到一個雙岔路口。
正當紀鴻強遲疑不知該往哪條走時,突然看到前面有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接近,同時一陣抱怨聲傳來︰“該死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偷睡,每次都叫我去簽到,你會累,難道我就不會?”
霎時,紀鴻強直接往另外一條安靜的走道跑過去,避開了跟警衛直接照面的機會,沒多久,便走到了盡頭,幸好在盡頭左邊,有個虛掩起來的門戶。
紀鴻強連忙上前,看到里面是一片漆黑,應該沒人,便走了進去。
隔幾個走道外的監控室中,馬庫爾摸摸自己的下巴︰“嘿嘿,你可要感謝我為了怕你迷路,所以特地選了這條最簡單的四號道,還辛辛苦苦的把你引導到四八號訓練場,好讓你跟老朋友敘敘舊,你不用感激我的!”
馬庫爾隨即按下一個按鈕,于是剛剛闖空門的紀鴻強,便突然听到背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關門以及上鎖的聲音,同時,原本漆黑的房間大亮起來。
飛快意識到自己落入了人家的陷阱,紀鴻強連忙就地一翻,他只希望在視力恢復前,可千萬不要有敵人找上門來呀!
這才發現到,自己竟是在一間相當寬敞的平整房間中。
整個大房間里除了他,還有前頭那個他真的不願再踫見的錢銘森,便沒有其他任何他所想像的東西,譬如敵人警衛、機關、甚至是大批槍口之類的物件。
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紀鴻強苦笑的望著眼前滿臉怨毒的錢銘森,打招呼道︰“嗨,好久不見了,身體好點沒?”
一句身體好點沒,頓時激發起錢銘森的凶氣來。
他可沒忘記,就在幾天前,為了阻止紀鴻強胡亂廢掉飛砂盜的人馬,他可是被紀鴻強一腳踢中小腹,當時痛得他整個人縮在地上爬不起來,眼
睜睜的任由紀鴻強跨過身體,繼續追殺其他人。
如此奇恥大辱,現在再被紀鴻強一提,更是讓錢銘森的怨恨更加一層。
突然,紀鴻強整個人低頭往前一沖,直接從背後抽出巨神兵,並且順勢劈向錢銘森。
好像早已知道紀鴻強會有這麼一劍,錢銘森在他還沒逼近之前,就已先一步往後一跳,避過了這一劍,並且抽出了長短西洋劍,向紀鴻強的腰腹之間刺去,逼其回劍自救。
橫劍攔下錢銘森的雙劍刺殺之後,紀鴻強用劍脊反拍錢銘森,同樣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往後急退。
紀鴻強卻不進反退,轉身奔向來時的門口,卻發現到門口早已被一層大門堵上,而身後的錢銘森嘲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只小老鼠喜歡胡亂逃跑,所以特別安排了這個籠子。
“你不用奢望從那扇門走出去了,乖乖的給我留下來,接受我的懲罰吧!這是你屢次掃我面子的代價!”
推了推大門,又敲敲門板,紀鴻強只覺這門可真是沉重,最少是由十公分以上的大鐵板所打造而成的,正如錢銘森所說的,他暫時是拿這大鐵門沒辦法!
轉過身來,看著滿臉戲謔與報復快感的錢銘森,紀鴻強忍不住苦笑道︰“喂喂,老兄,我們之間好像沒有那麼大的仇恨吧?
“好像除了半個月前,我們打過一場以外,我並沒有得罪你吧?
“就算是那一場決斗,還是以我落敗而不得不逃跑為結局,怎麼你每次看到我,都是一副非把我給生吞活剝的神情?我應該沒長得那麼招你怨恨吧?”
原本只是無意識的發泄一下,但是紀鴻強卻沒想到在听他說完以後,錢銘森沉默片刻,竟然回答道︰“你是我見過第一個實力不強,卻能憑著自己的聰明狡詐,將追殺你的人耍的團團轉的家伙!”
死死的盯著紀鴻強,錢銘森惱怒道︰“今天如果你是一個真正的高手,被你這樣耍弄,或許我並不會覺得受到了侮辱,但偏偏你不是,所以,我才用這種方法使你與我正面決戰。
“我要讓你明白,只靠小聰明的你,是絕對禁不起任何高手輕輕一觸的。
“來吧,就讓我給你見識一下,你的小滑頭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紀鴻強傻眼了,隨即用一種“你是白痴”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錢銘森。
依照紀鴻強的理解方式,這家伙說了老半天,總歸一句話,就是在他身上失了面子,所以想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就是了!
想通了錢銘森此時的心態,紀鴻強已經懶得再跟這個不正常的家伙交流了,還是盡快打倒他,然後脫離險境才是正確的!
再一次的抽出兩把靈劍,紀鴻強一正一反的握住劍身,整個人突然化身成一道狂風,往錢銘森狂卷而去。
紀鴻強人還未到,左手的靈劍便已揮出一道迅雷般的電光。
一陣刺膚生疼的劍風刮過錢銘森的臉頰,令他覺得那僅三十公分的靈劍,在神力運使下,發揮出令人膽顫心驚的赫赫威勢。
錢銘森深感威脅,不敢輕易讓紀鴻強的左手劍近身,不甘示弱的揮動手中的長短劍加以反擊,卻發現自己的武器完全無法靠近紀鴻強。
只見紀鴻強右手反握靈劍,靈活而詭譎的在他的身前布下一層劍網,將錢銘森發來的利劍一一格開,讓他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看到自己竟然能夠在一開始,就將錢銘森壓著頭打,紀鴻強不禁欣喜這十多天來的一番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要知道,由于之前錢銘森打得他太慘了,使得紀鴻強對于錢銘森這套雙手劍法印象甚為深刻,剛好自己的巨神兵子劍中就有三套雙手奇劍,因而讓紀鴻強下定決心,一定要將雙手劍法給練起來,其中尤以靈劍的訓練佔了九成的心血。
如今看來,他的一番苦心果然獲得了豐盛的成果,讓他把半個月前的強敵壓著打,怎麼能叫紀鴻強不感覺興奮呢?
不過,紀鴻強畢竟才剛開始訓練自己的雙手劍術,無論是在技巧還是經驗上,還顯得相當稚嫩,根本不是錢銘森這種習于雙劍的高手的對手,在經過了剛開始的意外之後,錢銘森終于也靜下心來,發揮優勢,逐漸將天平拉回來。
只見在四八號訓練室中,錢銘森的周身開始彌漫點點星光,不斷擴大著星光的區域,逐漸有要吞噬紀鴻強的跡象。
而紀鴻強這邊,則是一道道迅猛有力的劍光劃過,不斷的沖擊著錢銘森的星光雲團,偶爾有幾道詭譎的劍光閃過,將企圖入侵他身體的星光給擊偏。
監控室里,對著監控螢幕欣賞好戲的馬庫爾神色古怪,喃喃自語道︰“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高手,能夠把錢銘森逼到這個地步,也算是不簡單了。”
突然螢幕中的錢銘森一個爆發,原本縈繞在他周身的點點星芒,化為流星般,往紀鴻強的方向飛撲而去。
紀鴻強則是雙手靈劍光芒大作,一層由劍光組成的光影,籠罩在他的四周,抵抗著錢銘森那無所不在的劍影入侵。
好半晌,兩人同時後退幾步,有如兩頭猛獸般,在平息自己氣息的同時,還不忘記尋找對方弱點,隨時準備第二回合的對決。
面對錢銘森始終不曾低落過的壓迫感,紀鴻強此時也分不清楚自己心中到底是興奮,還是恐懼了。
他只知道,心中同時充斥著兩種感覺。
一種是為了因為有這樣一個高手當自己的陪練,在短短半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壓迫自己快速成長起來的快感。
另一種則是,與這樣一個高手對打,所帶來的那種隨時都有可能死于其劍下的恐懼!
這時候,紀鴻強真的痛恨自己還沒能夠百分之百的與巨神兵融合,否則一個神兵技使出來,他就不相信以巨的威力,這錢銘森可以抵擋得了?
突然,紀鴻強臉色瞬間慘白,因為他由神兵技,聯想到當日錢銘森施展出來的那招十字流星,叫他至今記憶猶深。
而錢銘森則一邊喘息,一邊冷笑的望著他,長短劍不知何時已經完全收斂住劍身的光華。
“神兵技——十字流星!”
當紀鴻強听到錢銘森低吟這幾個字時,無數的十字芒,已經從錢銘森手上飛出,迅若雷光般往紀鴻強飛馳而來。
而紀鴻強能夠做的,就只有轉身拼命的狂奔而去,寄望自己可以躲過這招可怕的十字流星。
紀鴻強不敢再憑兩把靈劍抵抗,連忙將不遠處的巨神兵吸引過來,大力的揮動巨神兵,用神兵厚重的天然優勢,抗衡這十字流星的劍印。
一陣乒乓聲,從十字劍印的光團下不斷傳出,並且在整間訓練室中造成了重復的回響,聲音之宏亮與刺耳,就連噪音的制造者都無法忍受,不得不暫時脫離戰圈,繼續對峙起來。
無意間,這舉動也讓錢銘森的十字流星發揮不出五成的威力,讓紀鴻強逃過了一劫。
紀鴻強深知再繼續下去,他只有失敗的命運,因此連忙出聲激將道︰“算了,都這麼晚了,老子我沒空再跟你玩下去了。
“一劍!只要你能夠接下我這一劍,我就跟你走,隨你處置,如果你接不下的話,我也不奢望你能夠就此放我離開,我只要求你今天過後,就別再來煩我,行嗎?”
錢銘森一愣,隨即也跟著舉起了自己的長短劍來。
說實話,他也實在是顧忌紀鴻強每跟他打一次,實力就往上提升一分的本領,既然紀鴻強要一招決勝負,那他當然也是求之不得了。
看到對方都準備好之後,紀鴻強與錢銘森分別大喝一聲,同時用力的往前一跳——
在半空中,兩個人手中的神兵直接踫在一起。
這一次,為了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對方,兩人不約而同的全都舍棄了靈活變化的劍技,直接硬踫硬的對撞起來。
訓練室內突然響起了一聲悶響,以巨神兵及西洋雙劍的交叉處為圓心,空氣中出現了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波紋,猶如漣漪般擴散到整個空間。
這有形無質的強大波動,頓時激蕩起一陣洶涌的氣流暴動,將整個訓練室掀起了一層表層來。
同時,紀鴻強與錢銘森兩人的臉色,瞬間紅白變化了好幾次,最後兩人先後嗷的一聲,噴出漫天的血花,各自被撞飛。
監控室里,馬庫爾不敢置信的站起來,瞪著眼前一片白花的螢幕,剛剛他只看到螢幕里兩人三劍交鋒,迸發出無形的波動,之後就失去了訓練室的所有景象。
馬庫爾臉色百變,最後一咬牙,按下身前的一顆紅色按鈕,同時厲聲叫道︰“所有人注意,一級警戒,一級警戒,有陌生人入侵四號通道,所有人加強警戒。”
說完,馬庫爾臉色難看的來到四八號訓練室。
才一走到門口,就看到訓練室的厚鐵門大開,上面留下一個清晰的大腳印,再走進去一看,整個訓練室內壁裝飾幾乎完全被掀開,漏出了凹凸不平的岩石。
而四面狼藉的地面上,除了兩灘醒目的血跡以外,就只有嘴角溢血、昏迷在地的錢銘森。
馬庫爾還沒來得及查探錢銘森的狀況,便听到後面傳來大批的腳步聲,一大群服裝不整的警衛,正臉色古怪的從門口沖了進來。
馬庫爾眼珠子一轉,隨即大聲叫道︰“所有人注意,來人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潛了進來,結果卻跟錢侍衛踫上了,看起來是跟錢侍衛兩敗俱傷,應該走不遠才對。
“所有人立即封鎖整個基地加強警戒,另外派出地面部隊搜索方圓十里內的區域,千萬別讓這人跑走了!”
听到馬庫爾的命令後,所有人轟的一聲,立即遵照馬庫爾的話去辦。
馬庫爾同時也讓人扶走錢銘森,之後則是神色古怪的重新瀏覽一下這個訓練室,才跺跺腳轉身離去。
他恐怕是要傷腦筋,該如何跟上頭交代為什麼會有人跑進來?而且還跟錢銘森斗的兩敗俱傷了。
2007-10-28 20:14
網路人
第九章 險死還生
陣難以忍受的強烈痛苦,將紀鴻強驚醒過來。
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之後,一陣陣虛弱無力涌上他的心頭,感覺相當不好受。
茫然四顧,卻發現到眼前一片漆黑,根本讓他無法判斷自己所在的環境。
紀鴻強試著活動一下手腳,花費了他好一番工夫,強忍著活動的時候帶來的激烈抽痛,紀鴻強總算是明白了,自己被禁錮在一個狹小的長條形空間。
紀鴻強掙扎起來,只是無論怎麼用力,他始終無法從這個狹小的空間中脫離,而且經過這一番摸索之後,他感覺到,四周竟然都是堅硬的金屬物體,這讓紀鴻強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絕望。
似乎是陷入相當不妙的處境了!
紀鴻強正感無力之際,突然听到一陣開門聲及腳步聲,同時在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的細微亮光,著實嚇了他一跳,差點沒叫出聲來。
紀鴻強很快從這些腳步聲主人的交談聲中知道,他們只是一群搬運東西的普通工人,並且也听明白了,這些工人並沒有注意到某個箱子里還藏著他這樣一個大活人在,這總算是暫時讓他安心了點。
稍微松了口氣的紀鴻強很快的就想到,自己為什麼會在這個箱子之中呢?
難道他已經被人家抓住了?
頓時,一連串的記憶重新涌上紀鴻強的心頭,他一陣恍然大悟!
原來,在他與錢銘森兩敗俱傷之後,他仗著自己的身體好,硬是在錢銘森昏死後,一腳踢開了訓練室那扇鐵門沖了出來,並且趁著還沒有其他人發現時,一心想要找個地方避避風頭。
誰知他還沒來得及跑出幾步,便听到了整個走道中一陣陣刺耳的警鈴響起,同時通道的前後方都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紀鴻強只好在走道里面繹]一通,最後找到一個沒上鎖的房間,沖了進去。
然後……
紀鴻強苦苦的想了老半天,最後才依稀想起,他好像是看到前面有個東西,就躺了進去,並且翻過蓋子蓋住了自己,接著就完全不省人事,一直到剛剛痛醒過來為止!
紀鴻強終于忍不住苦笑起來,搞了老半天,原來是自己把自己裝進這個箱子里來呀!
突然,紀鴻強強忍痛苦,盡量將呼吸綿延成一絲一線,達到無聲無息的地步,因為他發現有一個腳步聲已經來到他的身邊了。
隨即,便听到有個聲音在他的頭上說道︰“喂,這里還有一個箱子呢,趕快過來搬呀!”
說著,紀鴻強便又听到另外一個腳步聲走過來,在身體一陣搖晃之
後,他所在的箱子已經被人給抬起來了,同時,從他腳的方向傳來一句抱怨︰“該死,這箱子好重呀!”
雖然身在險境當中,但是紀鴻強卻也忍不住暗暗苦笑︰“這不是廢話嗎?誰叫箱子里還有我這個大活人在?”
但是很快的,工人們的一句話,差點沒讓紀鴻強嚇得叫出聲來,因為他突然听到一個聲音叫道︰“嘿,這里還有一把大劍呢,好重呀!多來幾個人幫忙好嗎?”
一個不知哪來的聲音說道︰“該死的,不是說這批貨都裝箱了嗎?怎麼還有這一把大劍遺漏在外面?
“改天真要找那些負責管理倉庫的家伙算算帳了,每次都給我們添這麼多難題。”
紀鴻強幾乎是渾身冷汗直流。
他發現到巨神兵並沒有同在箱內,哪里會不清楚外頭那些人所說的大劍,不就是他的巨神兵嘛!
只是沒有等到紀鴻強多想,在箱子中搖晃了一會後,紀鴻強便感覺到他被人放到某個運輸工具上,然後沿著通道七拐八彎的,被送到一個充滿光亮的環境中,耳邊也傳來了一陣交談聲。
紀鴻強听了好一會之後,總算是搞清楚,原來這些搬運工人們,都是在替一個聲音相當沙啞的“大師”搬運東西,而現在他們正在請這位大師清點一下搬來的東西對不對!
大師對著工人們問道︰“怎麼多了一個箱子跟一把劍?跟材料單上面的數據不合呀!”
以為這下要露餡的紀鴻強,渾身冷汗的听到剛剛一度抱怨他這箱子很重的聲音,說道︰“不知道,我們只是遵照大師您的交代,將所有倉庫里面的東西全搬過來了。現在倉庫里面除了一堆空箱子之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大師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隨口便道︰“那算了,沒少東西就可以,多了就多了!
“而且,正好我也需要一些神兵來實驗,看這把劍這麼大,應該是夠用了,正好不用再跟你們要了。”
听到這個大師所說的話,紀鴻強差點沒氣的破口大罵,什麼玩意兒!
竟然想拿他的巨神兵當實驗品?
要不是現在他根本就無力脫困的話,肯定立刻跳出來好好教訓這個什麼大師的一頓。
但是,大師接下來的話卻又更令紀鴻強一陣無言︰“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什麼好日子,不但是我期待已久的那套東西終于送過來了,今天早上還有人撿到一輛魔獸送過來。
“現在更是不用我開口,需要的實驗品也主動拿到手,莫非我最近是在走大運?”
這下可好了!
不但自己的巨神兵淪落為別人的實驗品,就連藏在外頭的魔獸也給人
牽過來了,再加上踫上一個莫名其妙的家伙,跟人家打的兩敗俱傷,紀鴻強這時也忍不住問,莫非最近自己是在走霉運?
好不容易,等到工人們全都離開了,紀鴻強只听到那個大師在不遠處敲敲打打的,不知道在弄些什麼東西。
紀鴻強小心翼翼的將眼楮靠向前方的細